刻的神色,平静漠然,目光坚定,瞧不出什么情绪,落下的暗影让他的脸看起来有几分诡异的阴鸷偏执。
太皇太后瞳孔一缩。
皇帝压抑着呼吸,淡声道:“如皇祖母所训,孙儿三省三思,可想了一日,孙儿发觉自己好像做不到。”
这一日,每时每刻皇帝谨遵太皇太后的命令去反思,他敬重太皇太后,自是将她老人家的话听进心里,一次又一次的回忆,一次又一次的反思,脑海里无数次回荡扶观楹的样子,彼时,扶观楹俨然锥进他的脑海,刻在他每一块头骨之上。
皇帝翻来覆去地想,迷茫过,愤怒过,酸涩过,痛恨过,恨到欲把扶观楹拉出来千刀万剐。
最后皇帝冷静下来,心口血淋淋的,难受到他想挖出来给扶观楹看看。
他依旧认为自己没有错,错的是扶观楹,是她先招惹他,可她薄情如斯,达到目的就一走了之,一回又一回地抛弃他。
上穷碧落下黄泉,她心里只有玉珩之,从没有他玉梵京的一席之地。
她不要他,所以走前如此费尽心机,走得如此干脆。
走之前还未经他的允许。
她将天子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肆无忌惮践踏,让他受尽羞辱,也唤醒他的理智。
欢喜?
再也没有这种愚蠢的感情。
“朕没办法放手。”
嬷嬷关上门,留太皇太后和皇帝两人在佛堂里。
太皇太后攥住手指,突然不知该说什么:“皇帝。”
“对不住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