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会感到寒冷,及膝的长外衣薄薄披在身上,及肩的长发随意披着,脸上有了些温和的表情。
“介意我坐这里吗?”他微微偏头示意。
白棘有些愣神,随即轻微地摇了摇头,唇边浮起一丝笑意。
印象中最初的编号011是没有一丝表情的,他就像那种严苛而精确的机器,没有一点失误,精准地执行着每一次计算结果……不需要有多余的情绪。
他始终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,就是那种最常见的白色长外套,有便于放东西的大口袋,就像所有研究员,所有科研工作者那样,他的衣服上从没有脏污的痕迹,没有褶皱,就像他整个人那样,严谨、逻辑清晰、一丝不苟。
但白棘还是捕捉到了极细微的不同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编号011多了些表情,内敛的笑意或温和的凝视,并不收放自如,但却与一开始不同,就像是他正在快速地学习,然后……
然后在他的身体里,生成一些只有人类才有的情绪。
与编号011并肩坐着,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,远处的冰川还在不时发出断裂的声响,回荡在冰原之上,伴着悲鸣的风声,穿梭在那一个个被镂空风蚀的冰洞之间。
就像一曲世间最诡异而悲壮的交响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