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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(1 / 2)

听说沈盼璋不日就要回南明,刘河惊讶:“夫人怎么这么快就回去?”

“可惜了,这些时日王爷一直在城中,没能有机会把小公子带出来让夫人您瞧上一眼。”

“无妨,能从你们这里知道些鹤儿的消息我就很知足了。”

“对了,夫人,这是春芳前两日拿来的,说是小公子近日开始学作画。”

沈盼璋接过刘河手中的纸,看清上面的画像。

虽然笔法稚嫩,但依然可以看出上面是一个姿态优美的女子,只是……这女子无面……

“春芳说,小公子作这画时,因为想不起您的容颜,半夜偷偷哭湿了枕头呢,”刘河说到这里,感慨道,“哪有孩子不想娘的啊。”

回府的路上,沈盼璋握着手里的画像……她也快要忘了她的鹤儿的模样了。

她希望鹤儿能忘了她,却不想自己忘记鹤儿。

“赵叔,先不回府了罢。”

马夫:“好,二小姐您去哪?”

“……去一趟荣骁王府罢。”

荣骁王府,严巍不曾想到沈盼璋会敢主动来找他。

待客的花厅,严巍坐在上首,面色冷淡,眉头皱着。

自从回来之后,他每次瞧见她都是这副厌烦的脸色,沈盼璋捏了捏手中的玉珠,指腹摩挲过上面雕刻的经文,静等他先开口说话。

“来做什么?”

“那些嫁妆多了。”

“不要多想,当初从你嫁妆拿出来一部分应急,现在连本带利还你,因着你生下鹤儿的功劳,这些就当是补偿你的。”

“当初你离家时给我留了一笔银子,我这些年也用了一部分,你不必再补偿我。”

当初离开望京,她没能有机会带走那些嫁妆,倒是严巍离家前在各大钱庄给她留了一些存取方便的银子,还有一些是能生钱的产业,这两年,她也是多亏了这笔银子。

“……你就为这事来的?”严巍面色不虞。

“严巍……我想见见鹤儿。”

“……嗤,你在妄想什么。”

“我没有妄想什么,只是下个月我就要回南明了,临走前,我想见见鹤儿,你放心,这次见过之后,我……”

后面“不再见”的话,沈盼璋迟迟没有说出来。

原本一直在悠哉喝茶的严巍动作停住,他抬头,眼眸微眯,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
随后他又轻嗤一声,没吭声。

沈盼璋摸不清他的意思,只能静静等他出声。

“看来南明风景有他的过人之处,这刚离开不过数月,就让沈二小姐迫不及待要回去,抛……弃子,既是如此,你又何必再想着见鹤儿,索性舍弃干净。”

任严巍奚落,沈盼璋不曾反驳,她只是静静站着,等严巍答应。

下首的女子着一身素色的衣服,她全身没佩戴几件首饰,就这么站着,眸光平静如湖水,就是这样,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楚楚可怜,想要怜惜。

严巍捏动了下指关节,发出一声脆响。

他移开视线。

“鹤儿今晨被母亲接到战王府去了,后日母亲生辰,鹤儿约莫过了后日才能回来。”

听到这话,沈盼璋抬头,眉头轻蹙,她淡色的樱唇轻抿,心中盘算着日子。

严巍冷着脸继续念叨:“下个月就走?今日可已经是廿七,呵,不知道沈二小姐说的下月就走,是三天后还是多少时日?”

原定的是五日后。

沈盼璋正思忖着把时间延后。

“要么……你今日随我去战王府。”严巍架起手臂,语气似是随意。

沈盼璋倒是没想到严巍今日这般好说话,她却犹豫了。

“怎么?”

“今日天色不早了,我……等鹤儿回来我再来看他吧,我可以晚些时日再离开,总之多谢你应允我看他。”

“呵,原来你也没那么急着见鹤儿。”

“严巍,我……”

“来人,送客。”

“……”沈盼璋听得出来,他又动怒了。

婚前严巍的名声在外,是个不好惹的性子,对人总是没什么耐心,但成婚后严巍待她总是颇有耐心,所以沈盼璋只觉得传言不可尽信,如今瞧见严巍对自己这般耐不住性子,沈盼璋只在心中自嘲。

原来他不喜欢一个人时,果真是这般不耐烦啊。

明明总是尽量克制自己不去多想,可沈盼璋此刻又禁不住多想——他会对那个翡娇郡主那般好吗?

-

军营里的人都察觉到,这数月来,王爷越发阴晴不定。

这不,明明今日休沐,非要把几个都尉和副将叫回来,说要讨论南下剿匪一事。

上个月才将京中叛贼全部捉拿归案,刚受封赏,这还没能好好喘口气呢。

严巍手底下的人都不明白了,这王爷都已经升官到头了,做什么还这么拼呢?

“要是我,我早就安逸享乐了。”

“要么说你没出息呢,也就咱们王爷这种雷厉风行,一心为民的将军才能受封荣骁王,令人敬佩。”

“徐长树,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阿谀奉承了?”旁人笑。

“什么叫阿谀奉承,我这叫发自内心的敬佩。”徐长树义正言辞。

徐长树这话倒真不假,他现在对严巍是发自内心的维护,自从上次在军营喝酒后跟卫将军打架一事被严巍随手摆平后,徐长树对严巍的忠心天地可鉴。

趁着严巍还没出现,几人继续闲聊。

“徐都尉,你别嫌兄弟们多管闲事,兄弟们也是忍不住担心你,我们前两天听说嫂……不是,是你头先那个婆娘,跟那奸夫还在京中?”

“他们怎么还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晃?”

“就是,真是欺人太甚,要我说,就该把这对奸夫□□抓起来,打一顿,然后扒光了在大街上游街示众!”

“对,让大家狠狠唾弃这对贱人!”

“闭嘴,都别说了。”提起婆娘,徐都尉脸色难看。

“徐长树,你这是什么态度,我们都是为你不平。”

“这是老子的家事,不需要你们管。”徐都尉不高兴。

“嘿,真是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,你活该被臭婆娘带绿帽子。”

“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些!”

“怎么了,你就是被带了绿帽子,还不能让人说了?”

“说我可以,别带她……也别找她的麻烦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徐长树你……”

“……牛”

大家面面相觑,都互相在眼里看到了嫌弃和无语。

徐长树:“反正你们知道个屁!”

“在吵什么?”严巍的声音响起。

看到严巍来,大家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,都噤了声。

“王爷,我们在说笑……”有人硬着头皮解释。

“嗯。”严巍冷冷应声,他坐在主位上,打开城防图,没再继续追问。

大家凑上来,七嘴八舌地商议起南下平叛乱之事。

严巍将视线落在徐长树身上,打量了他几眼,想到他刚才为婆娘辩解,眸光略带复杂。

遗孀蒙辱(一)

战王妃四十七岁生辰,虽不是逢五逢十的整生日,但严巍如今权势滔天,来战王府给王妃庆贺生辰的客人络绎不绝。

严巍忙完军营的差事,早早来了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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