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惹倒是真的,别人只要惹到他,他定然是要报复回去,他喜欢她这点也毋庸置疑,他从未对她动怒,相反,他喜欢变着花样讨她开心。
他闲来无事时很喜欢拿她逗开心,什么都喜欢问过她的意思。
婚前以为这门婚事糟糕到不能再差,婚后情况比预想的好上千百倍,她自然是开心的,严巍有心待她好,她自然也愿意好好跟他过好小日子。
可直到严巍战死的消息传来后,她才后知后觉,成婚这三年,她从来不曾回应严巍的喜欢,只是处于被动之位静静享受着他的喜欢。
直到他死后,她才看透自己的心意。
那些她忽视、不曾在意、视而不见之处,在他死后,她才开始在乎。
世人俱传言他九岁弑父,可她翻阅卷宗,上面分明写着,是因为“父频频施虐于妻,试图猥亵幼子,幼子失手弑父”。
都说他性格强硬,桀骜难训,可寡母带着他改嫁,他弑父之名在外,世人唾弃他,他不被严玉书所容,若他软弱下来,被人怎么欺负致死都不一定。
他喜欢热闹,喜欢结交狐朋狗友、饮酒作乐,皆是因为他不能落单寡行,只有这样,他才能不被人欺凌,才能短暂的忘却那些埋在心底的伤处。
“严巍为了娶你,与战王交易替严玉书顶罪。”严玉书嫡妻吴氏姐姐的话回荡在耳边。
以至于,沈盼璋午夜梦回时,总是会想起那一幕——
他刚挨了五十大板,被罚剃度赎罪,拖着满身伤痕来见她。
——你别这么瞧我,你放心,咱们婚期在年后,到时候肯定能长出来一些,我还让人去找头发了,到时候保管不会丢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