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暖煦的房中一出来,刺骨的寒意便让人身上扑。
见纪舒意出来,侯在廊下的侍女云绯立刻上前,将狐裘替纪舒意披上。
云绯是纪舒意的贴身婢女,去岁十月纪舒意嫁进沈家,她和琼玉两人跟着来了沈家。
今晨府中各处的事都料理完了,但云绯知道,回到他们院中却还有不少琐事等着纪舒意。而每日从小宋氏这里出来,走回去的这段路,是纪舒意短暂能够喘息的时间。
所以云绯也没聒噪,而是安安静静的跟在纪舒意身后。
她们主仆二人出了小宋氏的院子,沿着曲折游廊往回走时,就见下人们在沿路扫雪。
见到纪舒意,那些下人们纷纷抱帚行礼。
纪舒意淡淡颔首应过后,沿着石子铺成的甬道慢慢往前走。
整个侯府被掩映在厚厚积雪中,放眼过去,皆是白茫茫一片。
纪舒意走到积霜院门口时,已快到两刻钟了。
云绯惊讶的声音陡然响起:“娘子,那是郎君?”
正在想事情的纪舒意抬眸,隔着层层风雪,就见廊下站着个披着氅衣的清瘦男子。
那男子长身鹤立,面色苍白的几近透明。但在看见纪舒意时,他苍白的脸上,却浮现出温润的笑意。
纪舒意回过神后,疾步走过去:“郎君怎么站在这里?大夫交代过,你的身子受不得寒的。”
“屋子里有些闷,我出来透透气。”说到这里时,沈怀章柔和缱绻的目光落在纪舒意脸上,又轻轻加了句,“顺便等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