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黑黢黢的。
纪舒意刚动了动,就感觉被角被人压住了,她转过头,就见沈怀章捂着后脖颈,从锦被上慢慢抬起头来,他左侧的脸颊上还残留着锦被上的印子。
纪舒意愣了愣,才问:“郎君怎么趴在这儿睡?”
“大夫说,你染了风寒,夜里有可能会反复发热的。”说话间,沈怀章抬手,在纪舒意的额头上探了探。
沈怀章因身体不好的缘故,体温也比常人低些。
而纪舒意刚醒来,这会儿人还有些懵,是以便忘了躲了。
沈怀章确认她这会儿没有发热后,便将手收了回去,温声问:“睡这么久饿了吧?厨房备有吃食,我让人给你端起来。”
“不用,我这会儿没胃口。”纪舒意神色恹恹,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“刚过卯时,时辰还早,要不要再睡会儿?”
纪舒意摇摇头:“不睡了,我想沐浴。郎君快去歇息吧,我这里有琼玉就够了。”
琼玉不放心沈怀章一个人照顾纪舒意,便也在旁守着。
此刻听纪舒意这么说,她当即便接话道:“是啊,郎君您整整守了娘子一宿,这会儿娘子醒了,您也快去歇歇吧。”
沈怀章的身体弱于常人,守了纪舒意这一夜,这会儿他确实浑身难受,所以他便也没再逞强,应允过后他便下去歇息了。
纪舒意沐浴出来时,天际已泛起了鱼肚白,各院的下人们已经开始洒扫干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