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犹豫那么久。若她没有犹豫那么久,她的兄长或许就不会因为鼠疫而在牢中丧命。
一想到她的兄长,纪舒意就觉愧疚难受得紧。
沈怀章见状,知道此刻不宜再继续先前的话题了,他遂盛了一碗汤,推到纪舒意面前,轻声道:“这汤还不错,舒意你尝尝看。”
纪舒意接过汤,食不知味的喝着。
用过饭之后,纪舒意就去帮沈春楹料理事情去了,沈怀章坐在窗牖旁,手中虽然拿着一卷书,但却迟迟未将书打开。
时至今日,沈怀章终于明白,为何当初沈怀霁痴缠了纪舒意那么久,才在临出征前得到了纪舒意的青睐。
纪舒意这人看着柔婉温顺,可实则性子十分坚韧。
若寻常女娘,他这般日日滴水穿石,她的心早就动摇了。可偏偏纪舒意却仍心如匪石不肯转也。
看来他得再换个法子了。
沈怀章想了想,放下书去了趟上房。
自从知道冲喜之言是那道人为钱财胡诌的之后,小宋氏又气又悔后就又病倒了。从前丰腴爱笑的人,此刻面色蜡黄形容枯槁。
沈怀章过去时,正好撞见沈铎在发脾气,沈铎言语间似又在指责小宋氏教子无方。
“慈母多败儿,若非你一味对他宠溺纵容,他何以会养成今日这般不孝不悌的样子?”
而小宋氏则捂着帕子,不住拭泪的同时,还在哽咽着分辨:“二郎并非不孝,此事是我之过,是我对不起他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