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他驰骋沙场一辈子,好不容易挣了一身的军功,出门谁不客客气气的唤他一声侯爷。
可经此一事后,他大儿子声名狼藉,二儿子与他离了心,现在外面人看他们侯府像看笑话似的。
沈铎一盏接一盏的喝着闷酒。平常这个时候,小宋氏总是会出言宽慰他。可今日小宋氏就跟没瞧见沈铎这个人一般,她坐在一旁慢条斯理的用着她的饭。
过了约莫两刻钟后,小宋氏放下碗,用帕子压了压唇角,道:“我用好了,侯爷慢用,我去看看明日要往孙家送的贺礼。”
沈铎有心想同妻子说心中的苦闷,但听见妻子还有事做只得作罢。
待出了屋子后,刘妈妈忙劝小宋氏:“夫人,您熬油似的熬了这么多年,才终于坐稳了侯夫人这个位置,您可别在这个时候同侯爷置气啊。”
从前的小宋氏事事已沈铎为先,如今她对沈铎却处处透着敷衍和厌恶,刘妈妈这个外人看得分明,而沈铎如今因着心中烦闷暂时没看出来,但刘妈妈心中却十分担忧,她生怕小宋氏失了分寸。
小宋氏先前喝的酒有些上头,此刻她有些晕眩,她扶着刘妈妈的手,一面朝外踱步遛弯,一面道:“你这人什么都好,就是太过杞人忧天了。”
“夫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担心我。”小宋氏拍了拍刘妈妈的手,“你放心,我有分寸的。”
她十六岁嫁进侯府,至今已有二十一年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