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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(1 / 2)

所以她非但不能怪,反而要感激对方在危难时候没有丢下自己。

但……现在的情形却实在不容乐观。

蒙面人被那把刀贯穿,多半是死了,青年断了一臂,失血过多,又见师叔如此惨状,也晕厥过去。

而因今日的大婚,满城百姓鱼龙混杂,县官也怕出事,格外派人在夏府之外巡逻。

此时士兵们纷纷赶来,可怕的是,还有许多百姓尾随。

“那是什么人?为何竟好像是穿着新娘子的喜服?”

“好生古怪,是哪家的新娘子跑出来了么?怎么偏生跑到此处?”

今日是难得的黄道吉日,毕竟夏府少君大婚,自也有不少门户人家,也是定在这同一日,是以众人猜测纷纷。

为首的巡捕打量三人,面色不善: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何在此?这两个人又怎么了?”

眼前场景触目惊心,一个蒙着眼、身受重伤生死不知的人,一个断了一臂的青年,还有一个身着喜服的女子。

这是什么组合,简直叫人想破脑袋想不出来。

夏芳梓没法儿在这种情况下表明身份。

“小娘子,你是哪家的娘子?为何跟这个后生拉拉扯扯?”围观百姓中有人叫嚷。

也有人道:“咦,是不是从夏府里出来的?夏府少君今日大婚,这又是……”

夏芳梓下意识地转开头,唯恐被人认出来。

猜疑声不绝于耳:“看着打扮倒是极其体面,怎么……怎么弄得如此狼狈?”

“她身旁那个男子又是何人?啧啧,总不成是哪家的小娘子不守妇道,新婚之日跟人私奔……被发现了正追着呢?”有那不正经的想入非非。

谁知一言之后,忽地有个人叫道:“等等,为何我看新娘子的容貌、好像是……”

夏芳梓毕竟算是素叶城里有名的人物了,众人心目中的准天官,她除了经常出入于各高门大户外,也时而往些道观寺庙中去,只为了维持这个“盛名”,至于穷苦百姓一边儿是绝不肯去的,除非是跟府里串通好了的,又或者是为了做戏博名声才去敷衍一二。

但这么几年来,素叶城中见过“夏府少君”的,上到士绅官吏下到平头小民,倒也对她不算很陌生。

此时人群中正有个小商户店老板,曾经去某富贵人家做客之时,确实曾见过夏芳梓的,他还为此津津乐道四处宣扬来着。

而听见他的话,周围众人先是嗤之以鼻绝不肯相信,毕竟那可是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奉印天官夏府少君,此刻应在夏府之中……

等等,刚才新郎官似乎只身而去。

又联想到夏府顶上那盘旋的雷云,以及方才闪电频出密集地落在夏府之中的情形,众人忽然安静。

为首的捕头细细打量夏芳梓的脸,忽然也吃了一惊,顿时恭敬起来:“您真是…夏府少君么?”

他仿佛是曾在县衙见过的。

夏芳梓知道是避不过了。

人群鼓噪开始向前,都想看个仔细。

忽然有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:“这有何疑问,这位,当然正是夏府那位少君了。”

其他人的议论,因怕冒犯,故而都窃窃私语。

此人的声音却清晰高拔,顿时把周围的声音都压了下去。

夏芳梓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,却发现那边站着的竟是仙风道骨的真人。

太叔泗迈着四方步上前,双目含笑地望着夏芳梓,微微拱手行了个礼,道:“在下此次前来素叶,正是要去夏府一趟,不想少君竟在此处,不知是发生了何事?难道府内生变?”问到最后,他的眼中多了点儿关切。

夏芳梓看着他的容貌谈吐,气质装扮,真真十足一个世外高人的样子,她迅速镇定:“阁下是?”

太叔泗道:“哈,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少君不认得我么?在下乃是自京城监天司而来。”

夏芳梓听见“监天司”,先是一惊,继而却喜道:“原来是京内的天官大人,失礼了!”她赶忙惺惺作态行了个礼。

太叔泗一拂麈拂道:“不必多礼,只不知府内究竟如何?少君又为何这般狼狈,这两人是?”

夏芳梓方才在心中一直迅速地在想法儿,此刻已经有了主意,她道:“说来话长,不过是家门不幸,家丑不可外扬罢了。”

眼前之人既然是京城监天司的,看来又是个有能耐的,正好可以利用一番。

她的脸色沉痛,仿佛受尽了委屈而隐忍。

太叔泗道:“哦?我是个最爱抱打不平的,既然来了,便有意管上一管,不知究竟如何,少君可说之。”

夏芳梓回头看了眼夏府上空的雷云,还好,似乎有消退的迹象,她便道:“今日我与池家大婚,不料我失踪已久的堂妹突然回到府内,大约是心中气恼,故而竟不顾府内众亲眷长辈,竟是闹将起来,她应该不知从哪里学了些法术,就……如此了,唉。”

“啊?”太叔泗似乎一无所知,惊奇地问:“这还了得,怎会有如此不晓事的人呢?不过少君是身负大气运的,又是众望所归的素叶天官,想必要制住你这位堂妹也是轻而易举的吧?”

夏芳梓心中暗骂这人真真多嘴。可知她连夏楝的面儿都没见着就逃之夭夭了,光顾着逃命,还轻而易举呢。

“城中百姓都知道,我因惦记堂妹,这多年来才没去印证天官之位,她好不容易回来了,我又怎能对她动手呢?只能委曲求全的相让,可是她竟然……不依不饶地动了杀招,如今家中长辈只怕已经惨遭毒手,我是受这两位仗义相助,才勉强逃了出来的。”

要不怎么说夏芳梓刁钻阴损,她这样快就能颠倒黑白,而且合乎常理。

果然有百姓被言语迷惑,尤其是看着蒙眼人跟青年的惨状,有的叫道:“岂有此理,怎会有如此忘恩负义的不肖子孙,搅乱了少君的大婚不说,还要杀人?简直是邪魔行径,少君又何必顾惜什么往日情分,速速将她镇压才是。”

夏芳梓见有人上当,正中下怀,垂泪道:“我倒是也想,只是她的手段着实厉害,也不知哪里学的邪术……”她特意看了眼太叔泗,又看向那逐渐散开的雷云。

若太叔泗是旁人,只怕就也上钩了,必定自告奋勇要去替她出头。比如旁边那县衙捕快们,便义愤填膺。

太叔泗若轻易能中招,他也不是皇都上下有名的鬼见愁了。

若说夏芳梓是只黄鼠狼,那太叔泗则是成精的狐狸,且是修行了千年的狐狸。

夏芳梓以为太叔泗会进自己的套,殊不知自己才是被套住的那个。

“哎哟哟,你说那个呀。”太叔泗一指雷云方向,“那是邪术么?”

“当然了,连我都不能敌。”夏芳梓含泪的双眼望着他,楚楚可怜。

太叔泗轻描淡写地笑了:“嘿,我竟然不知道,本朝帝师大人的成名术法,监天司记录在案的雷火囚狱,天下各方奉印天官可望而不可即的因果锁链,竟然是夏姑娘口中所谓的邪术啊?”

震惊。

夏芳梓眼中仍含泪,眼神却变了。

她死死地盯着太叔泗,因为过于意外,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。此时她才发现,原来自己错看了对方。

周围的百姓们也慢慢地跟着反应过来:“什么?那一大片的乌云竟然是监天司的法术?那、那施法的人是……”

“你傻啊,方才不是说,是府里才回来的那位姑娘么?好像是二房的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
“叫什么不重要,重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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