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的四个字,很低,甚至有些沙哑,很像是风烛残年的老者无力而沧桑的一声。
谭长老却如闻惊雷,忙噤声低头。
杨宗主垂眸,没了笑意的他,这张脸看着像是泥雕木塑,过了片刻才缓缓道:“是我御下不严,夏天官不必挂心,只管说明你的来意,我答应过,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“甚好。”无视底下众位诧异的脸色,夏楝道:“第一,葭县邪宗,第二,定安城崔三郎。第三,夏梧以及历年上山的众少年何在。”
当夏楝说出“葭县邪宗”之时,在场几位长老多半泰然自若,只有一两个互相递了眼神。
听到“定安城崔三郎”,又有两位皱眉。
可当她说完第三的时候,在座的几乎每一个都为之色变。
若不是方才杨宗主那一声,谭长老必定第一个又跳起来,他左顾右盼,却又不敢再咆哮。
而因为有他这前车之鉴,长老们没有一个敢即刻出声的,都在观望杨宗主的意思。
杨宗主道:“都愣着做什么?夏天官既然问了,该是谁的,就是谁,如实回答就是了。”
一锤定音,有两三个长老顿时脸色惨白。
其中一人按捺不住,试着开口道:“宗主,葭县的事情,与我们有何干系……我也听说那不过是个无知书生,从哪里学了点神通便滥用起来,倒也不是大事。”
杨宗主没吱声,双眼甚至都微微地眯起,看着倒是有几分事不关己。
这长老似乎有了几分底气,看向夏楝道:“夏天官若觉着此事有异,大可去查,你们天官不就是负责这种事情的么?又何必把什么脏水都泼到擎云山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