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,感觉血肉融入五脏六腑……
但很快山君觉醒过来,不,那不是……最为黑暗的时刻已经过了,不对,不对!
她猛地睁开双眼,目光所及,朦朦胧胧中,看到一张她最为熟悉的脸。
初守。
山君抬手,攥住初守的胳膊。她的手半是枯焦,五指如同被山火燎过的树枝。
“抱真!”她声音嘶哑,挪开面前人的手臂,原本半是失明的眸子不知为何,试探间,竟能看清眼前所见,山君骇然地看见初守掳起的袖子底下,几道刻意划破的伤口。
山君只觉着双目刺痛,看着那些伤,又看向他面上,惊怒:“你在干什么?!”
初守则眼含热泪,望着醒来的山君:“娘……你觉着怎么样?你……你能看见了?”他的脸色发白,嘴唇也是灰白色,是失血过多的缘故。
山君气急惊心,刚要再说,却发出一连串咳嗽,唇边被喂入的血随之滴落。
一直守在外间的胡妃听见动静,终于现身入内。
“姐姐……”胡妃惊喜,上前扶住她:“你醒了?觉着如何?”又叫道:“姓白的,快些死过来!”
山君忍着心头不适,抬眸看向初守,呼吸不稳: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
初守笑的若无其事,道:“没什么呀,我就是看娘你总也不醒,我自己担心了,就胡乱试一试罢了,没想到果然管用。”他说的仿佛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,跟别人无关。
山君的双眼仍像是蒙着淡淡一层阴翳,却透出明显的怒色:“你胡闹!”
初守道:“娘要觉着我胡闹,就好好地,打我也好骂我也好,要还是这么睡着不醒,我喂血不成的话,下一次就是割肉啦。还好娘疼我,醒的早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