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吉日,几个士兵帮手,挂了些红布,布置了所谓婚房,置办了些酒菜,通知了四邻,这就成了。
成亲当晚,军卒特意给程荒送了一碗酒,他心里有许多话,只是说不出来,想来想去,说出口了反而有些矫情,就都在酒里了。
程荒看到他送来的酒,尝了一口,是最劣质最便宜的烧刀子。
他却没有嫌弃,一饮而尽,把身上的所有银子都翻出来,叫侍从官送一份作为礼金,剩下的全部买了好酒送去。
这夜参与婚礼的军卒们都高兴的如过年一般,许多不当值的都喝醉了,当值的也捞了两口。
偏偏那最应该大醉一场的老卒没有喝醉,他望着程荒叫人送来的礼金,以及那一车子的好酒,打算从此戒酒,痛改前非。
望着身边儿的妇人,那声声喊着自己“爹”的小娃儿……老卒觉着,不能再当烂泥了,就算边塞再苦,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啊。
当晚上,程荒是被阿莱的叫声吵醒的。
他即刻反应过来,起身出外,却见效木的夜晚静悄悄地,不……是太安静了。
阿莱向着黑暗中嗷呜地叫了两声。程荒迈步出门,正看到有一道身影急急走来,走路的姿势甚至还有点儿一瘸一拐。
“程督察,”是那个本该洞房花烛夜的老卒,他的身上胡乱挂着披甲,道:“有些不对劲儿!”
起初他叫程荒为卒长,因为他不信服程荒,觉着程荒明明该最懂边卒心思、跟边卒站在一起的,却成了欺压边卒的督察,所以揶揄嘲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