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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2章(1 / 2)

邵熙宁原先见此人甚是热络,还担心他是不是居心不良之类,谁知此地民风大改,这人也是一团热心,竟送他们到了门口,又跟夏府门房交代,说是少君的旧识,中洛府来的贵客。

此时一个身量中等的少年正在门口跟人说话,道:“先前蔷姐姐问我是不是她,我今日特意去看了眼,确实是胡涴,真想不到,她竟成了那老头子的小妾,不过倒也是她的性子,果然就跟宝哥你当初说的一样……得亏我没跟着他们,不然这会儿我也不知如何了呢。”

另一个打扮的体面、仿佛主事一般的笑道:“各人的性情,便定了各人命数了,回头我会告诉蔷妹一声,你也不用管了,她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。对了,今儿守哥跟姑爷都来了,有些事能办则办,尽量不要向内打扰。”

那少年答应道:“知道了,”迟疑着小声问:“守大哥……还好么?”

钱大宝抿了抿唇,脸上的笑也消失了。

这两人,正是当初从擎云山救出来的钱大宝跟小松,如今钱大宝跟刘蔷妹成了亲,两个都在夏府,刘蔷妹于内宅做管家,钱大宝却在御兽宗内任了堂主一职,连小松也在宗内做个小执事。

两人说了这几句,正沉默无言中,听见带路那人对门房的介绍,不由也都看向邵熙宁。

那门房不等邵熙宁开口,忙忙地向内禀告。

邵熙宁接母亲跟家人下车,钱大宝跟小松虽不认识邵熙宁,见他们远来,也忙来指挥协助,将他们的马车安置妥当。

这功夫,里头已经有人快步走了出来。

邵熙宁在台阶下抬头,对上那人明亮的目光,四目相对,彼此打量,终于脱口而出:“程大哥?”

出门的,正是程荒,只见他依旧是往昔模样,只是下颌多了些髭须,他也认出了邵熙宁,惊喜交加:“是小邵?邵熙宁?”赶忙迎了入内。

不多时,刘蔷妹亲自带人出来——原来是钱大宝叫人通知这里还有女眷,因此亲自出来搀扶老夫人。

邵熙宁则跟着程荒一路向内堂而去,过了仪门,就听见孩子欢快的笑声,阵阵传来。

正觉着疑惑,就看到两个五六岁的可爱孩子,跌跌撞撞地跑出来,一边跑一边大笑大叫。

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,他人高腿长,三两步追上,一手一个,竟是将他们抱了起来,搂入怀中。

两个孩子欢快地大笑起来。

邵熙宁怔怔看着那人,不由眼眶湿润,叫道:“初大哥!”

那人抱着孩童,定睛看向邵熙宁,眼中掠过一丝惊喜,忙将两个孩子放下,笑迎了几步:“是小邵?!什么时候来的?”

邵熙宁感动之极,没想到他们都还记得自己,忙上前,就要下跪行大礼,却给初守一把扶住道:“快不必了!”

“初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,受我一拜是应当的。”邵熙宁泪光闪烁,抬头看向初守,心中却一震。

明明才只十年而已,初守只是而立之年,却不知为何,两鬓竟然都斑白了……只有一张脸,依旧俊美英武,格外出色,只是衬着鬓边白发,竟有种冠盖满京华,斯人独憔悴之感。

邵熙宁眨眨眼,看看初守,又看向踉跄奔来的两个孩子,两个娃儿一左一右,把初守的腿抱住,奶声奶气地叫道:“姨夫,抱抱。”

邵熙宁本来以为这两个孩子跟初守那样亲近,必定是他的了,没想到开口竟是“姨夫”,不由惊讶。

此刻程荒上前,俯身劝道:“你们两个,快一边儿玩儿去,不要总缠着姨夫。”

两个小孩儿不情不愿地松开初守,男孩子瞥着程荒,嘟囔道:“爹爹坏。”女孩儿大声道:“姨夫好。”

程荒哭笑不得,对初守道:“听听,都说是你把他们惯坏了吧?”

初守笑道:“就是陪着他们玩了一会儿,你说的忒严重,你要知道我爹小时候是怎么惯我的,你断不会再这样说了。”

程荒还未开口,初守转头对着旁边道:“对吧?你也这样觉着?”

邵熙宁一怔,因为初守对着说话的地方并没有人,他心中惊愕几乎要发问之时,程荒拉了他一把,对初守道:“小邵才来,不如到里头坐了说话。”

一行人进了厅内,问起别后情形。邵熙宁一一告知,程荒得知他要举家搬迁来素叶城,格外欣喜,道:“这很好,回头告诉小梧一声,她最懂这些,先前听她说起,要组建什么商队之类的,你来的正好。”

初守最初也坐在这里,说了半晌话,起身走到窗户边上,说道:“你懂什么?有本事别催我,你自己弄去。”

邵熙宁屏住呼吸,不敢言语,只用眼神看向程荒。

程荒欲言又止,厅内一时沉默。

初守回头看见,若有所觉,道:“你们先聊着,我有点事……”

邵熙宁起身,送初守离开,才问道:“程哥哥,初大哥怎么会……会……”他一言难尽,也不知从何说起。

程荒眼底黯然:“这没什么,只是偶尔、大概会看到咱们看不见的,不算大事,别在意就好了。”

邵熙宁总觉着哪里不对,问道:“程哥哥,来的时候我听人说,夏天官去了皇都监天司,这……这是真的么?”

程荒眼神闪烁,无法开口。

初守离开厅内,一路走向夏楝的卧房,他边走边道:“总归我知道,你闭嘴。”

他进门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人,当迈步进了院中,面前赫然多了一道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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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这次我的结文综合症还是发作了,思来想去,心里的滋味真是一言难尽

……这一章的泪,为了老金(不过,作为跟紫儿一样心软的作者,也悄悄地给大家塞一颗定心丸)

槐陌蝉声柳市风,驿楼高倚夕阳东

往来千里路长在,聚散十年人不同

但见时光流似箭,岂知天道曲如弓

平生志业匡尧舜,又拟沧浪学钓翁

《关河道中》韦庄

那人几乎跟初守一模一样, 站在他的对面,道:“她不是说过了,让你找个女子, 成亲生子么?整天抱着别人的孩子做什么?十年了,你这一辈子有几个十年?还真的想继续等下去?那些鬼话, 你竟然相信?”

初守转身往屋门口走去,假装听不见。

那人却追上他, 道:“我早就说过了, 她会抛下你……你还不信……你最终也会跟我一样……”

初守迈步进门,回到里屋躺倒。

外头的人跟着进内, 俯身望着他, 喋喋不休继续说道:“你看看你,两鬓已经苍白, 再过几年,你就老了……你会孤单单的一个人死去,难道心里就不怨恨……”

初守本来不想理会他,此刻才说道:“是么, 那又如何,反正我不是第一个,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
那人怔住。初守翻身向着里间,眼前蓦地出现夏楝的身影,如同那日在孟家庄同床同枕一般。

他的眼神逐渐缓和下来:“我不管结局如何,我也不管她回不回来,我心里有她, 这就够了。”

身后的身影晃了晃:“心里……有她……”

“我说过了,横竖她一天不来,我等一天, 一万年不来,我等一万年。”初守喃喃,语气逐渐温柔,仿佛正对着夏楝诉说。

那人影叹了声,消失不见。

从那日辟邪带走了夏楝后,十年已过。

离开之前,她甚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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