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目光紧盯着前方施工凿冰的队伍,寒风呼啸的声音裹挟着机器的嗡鸣声。
干等着不是个事,众人干看着也待不住,不一会儿也都加上了打捞队,帮着一块把凿开的冰块运出去。
好在因为天气冷,公园里几乎没什么人,只有零星几许人。
有人好奇的望着湖面中央的施工队。
但由于天气太冷的原因,湖水被冻得坚硬如石头。
而且这处人工湖的深度达到两米,更是加深了打捞队的难度。
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在干什么,但看到了身着公安制服的人,不认识的人也站在一起朝着湖面中央伸长了脖子。
打捞队从忙到晚连轴转,在第三天的时候才发现了尸体的踪迹。
为了不对尸体产生二次破坏,打捞队的人很是费了一番力气。
总算才把无头女尸给从冰冻的湖底打捞上来。
宋听南立即戴上手套,对尸体进行尸检。
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地上的无头女尸,脸色凝重。
死者的头颅不翼而飞,就可以排除自杀的可能性,死人是没办法把自己的头砍掉的。
“经过初步检验,死者至少死于三个月前,脖颈处的伤口切面平整,并且有多处交叠的砍痕,凶器应该是菜刀一类的锐器。
后背有锐器伤口,另外死者的指甲呈淡紫色,不排除窒息的可能,但死因究竟是锐器造成的失血过多还是窒息,还需要进一步的检验。”
楚修远,“我已经麻烦刘队长继续打捞了,但死者头颅很大概率不在湖里。”
随后一行人立即带着死者的尸体赶回了市局。
何宋已经提前接到了电话,做好了解剖的准备。
小赵小高两人把死者的尸体匆匆抬放到了尸检床。
宋听南脱了外面的羽绒服,戴上手套,协助何法医进行尸检。
“何法医,死者后有几处锐器伤,并且指甲伴随有淡紫色,死因不确定内脏出血而死还是窒息。”
何宋点头,两人先对死者的尸体进行检验。
因为天气很冷,而尸体一直处于冰冻的状态,所以尸体保持的状态很好。
“根据这几天对湖面的现场勘察,抛尸现场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。”
楚修远快速在写下案件分析,“死者的头颅消失,说明凶手是想隐藏死者的身份。”
“可是老大,现在我们即便发现了死者的尸体,但对于死者的身份根本无从下手。”小赵挠挠头,满脸苦恼。
“暂时只能从公园附近的住户和散步的人入手。”
楚修远抬手打断众人七嘴八舌的话,“刚刚已经知道死者后背有几处刀伤,按照死者伤口的位置,说明凶手的身高和死者差不多。
若是死者身上没有检验出反抗的迹象,说明凶手很可能是死者认识的人。”
小赵,“所以,凶手很可能是趁死者不注意,先从背后捅伤死者,随后趁着死者无力反抗的时候,砍下死者的头?”
老赵,“可当时小宋顾问不是说,不确定死者的死因究竟是大出血而死,还是窒息而死。”
大树蹙眉,“如果是窒息而死,凶手都已经捅伤了死者,为什么还要这么多此一举?”
楚修远指节只见轻点着桌面,锐利的黑眸微眯,“那就要等验尸报告出来了。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电话响起,打断严肃沉默的气氛。
“喂,你好这里是市刑侦大队。”
小赵小跑几步接起电话,点点头,“好麻烦了。”
“老大,是打捞队张哥打来的电话,说是在湖里没有发现死者头颅。”
楚修远点点头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现在死者的头没找到,你们说这凶手到底把死者的头藏哪儿去了?”小高叉腰有些气愤。
“人都死了,都不给人家留个全尸,可真歹毒,也不怕被天打雷劈。”
“你傻呀,凶手既然想隐藏死者的身份,那头要么是藏了起来,要么早就销毁了,不然还能放了自己家里啊。”
“好了,大家都动起来,去看看三个月前有没有看到抛尸的目击者。”
话音落罢,所有人都动了起来,穿戴的严严实实的出了市局。
与此同时的法医室。
屋子里一片安静,宋听南协助尸检的同时,并兼顾了记录的工作。
“死者背部四处刀伤,匕首伤的特征。”
“死者手指弯曲,伴随摩擦伤,指尖呈现淡青紫色”
两人一直忙碌着手里的工作,不知不觉间视线渐渐暗了下来,
“啪嗒”一声,随着屋内灯光亮起,黑沉沉的房间瞬间被照的明亮。
两人条件反射的眯了眯眼,被灯光晃得还有一瞬间暗不适应。
宋听南突然想一件大事,和何法医说了一声便跑出去了。
“何法医,我给家里打个电话,不然我奶奶和冬子该担心了。”
何宋手里的动作一顿,眉宇间划过一抹暗淡,轻吐出一口浊气,继续手里的动作。
然而,无论他如何想甩掉脑中不该有的想法,心头有股说不出莫名的烦躁,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。
十八年前
何宋干脆摘掉手里的手套,捏了捏刺痛的眉心。
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他迅速收敛眼底黯然神伤的神色,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。
“何法医正好,我肚子饿了,去食堂打了饺子,咱们先吃完再继续吧。”
宋听南笑着把盒饭放到桌上,麻利的洗了手。
“用我奶奶的话来说,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,时间还早着呢,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。”
看着大口大口沾醋吃饺子的女孩,胃口丝毫没因为在法医室而有什么影响。
何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拖着疲惫身体仔仔细细清洗了手。
不知为何,看着女孩吃着饺子那一脸幸福享受的模样,心底的烦躁莫名就消失了,此时看着面前的饺子食欲大动。
之后的时间,整个法医室内只有两人吃饭的咀嚼声。
吃饱喝足,解决了人生大事,两人重新投入了尸检的工作。
没了先前的说笑声,两人面色严肃,心里都只有一颗念头,早点尸检出来,早日帮助队里抓到杀害死者的凶手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两人连轴转了三天,除了休息吃饭几乎没停过。
看了眼墙上的时钟,此时才凌晨五点多,窗外还是一片漆黑。
两人瘫软坐在椅子上,随便吃了点泡面填了填肚子,靠坐在椅子上休息。
正当宋听南上下眼皮正打架的时候,耳边响起一道低沉压抑的声音。
“小宋,其实有很多时候我都很羡慕你。”
“羡慕我?”
“对,羡慕你有在乎关心你的家人。”
何宋脸上的金丝镜框消失,一双眸子阴鸷幽深不见底。
宋听南一直以来都知道何法医身上有秘密,但看到这样浑身散发着冷厉低城气势的何法医,还是忍不住暗暗心惊。
更是被何法医的下一句话,惊得瞳孔瞪大,眉心紧蹙。
“我其实是个孤儿。”
何宋脸上流露出回忆的笑容,但随即转变为狠辣阴鸷。
“我小时候也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,有疼爱我的爸妈,只可惜这一切都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