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老师！时哥！”
江珉星淡淡点头，时晃则笑着回应。
蓝羽端着酒杯走过来，笑容揶揄:“二位可算来了，还以为要缺席呢。”
时晃勾着江珉星肩膀，挑眉:“这么热闹的夜晚，怎么可能缺席。”
“说的对。”
蓝羽瞥了江珉星一眼，意味深长道:“江老师今天穿得挺严实啊。”
江珉星:“……”
他别开脸，耳根微热。
派对气氛热烈，王林上台说了几句场面话，便宣布自由活动。
众人结伴去玩桌游，江珉星则倚在甲板栏杆边吹风。
夜幕低垂，海面漆黑如墨，远处有零星渔火，游轮破开波浪，缓缓前行。
身后是喧嚣热闹，身前是寂静深海。
江珉星垂眸看着翻涌的浪花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江珉星回头，看见时晃端着两杯香槟过来，白毛被海风吹得有些乱。
原来是去拿酒了。
“你怎么没去玩？”
江珉星说。
时晃递给他一杯香槟，并肩靠在栏杆上，不答反问:“你想我去？”
“……”
江珉星没说话。
时晃侧头看他，夜色中，他的侧脸被船舷灯光勾勒得格外柔和。
他心下一动，抬手揽住江珉星的腰。
“你还在这。”时晃凑近他耳畔，轻轻吹了口气，“我哪里都不想去。”
“……甜言蜜语。”
江珉星唇角弯起，往他怀里靠了靠。
两人静静看着海，谁也没再开口。
良久，远处忽然传来惊呼。
“快看！是鲸鱼！！”
江珉星蓦然掀眸望去。
深蓝海面上，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浮起，喷出水柱，在月光下泛起银白光泽。
是座头鲸。
它似乎在跟随游轮，庞大的身躯优雅地摆动，偶尔跃出水面，溅起漫天水花。
“哇啊啊啊！！”
“好漂亮！！”
甲板上所有人都涌到栏杆边，举起手机拍照，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江珉星目光追随着那头座头鲸，有些愣怔，眼底映着月光和鲸影。
时晃侧眸看他，忽然低声说:“听说看见鲸鱼的人，会得到好运。”
江珉星转头:“真的？”
“我编的。≈ot;时晃低笑了声，眸光熠熠:“但我的好运已经来了。≈ot;
他握住江珉星的手，十指相扣。
“你就是我的好运。”
江珉星心跳陡然漏了一拍。
趁着众人围观，无人在意这边的动静，他猝然抬手，揪住时晃的衣领往下一带——
闭眼，虔诚吻了上去。
远处，鲸鱼再次跃起，水花漫天，像是为他们洒下的祝福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两人从隐蔽处的阴影里退出来时，夜色已深，甲板上逐渐安静下来。
他们来到游轮无人的角落。
这里没有灯光，只有满天繁星和皎洁的月光，洒在海面上铺满银辉。
“看。”时晃指着天空，“北斗七星。”
江珉星仰头望去。
深邃的夜空中，星辰密布，银河如一条发光的丝带横跨天际。
“真漂亮。”他轻声说。
时晃垂眸看他。
月光下，江珉星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光，睫毛长而密，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，他仰着头，神情是难得的放松和温柔。
时晃心脏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伸手将人搂进怀里，下巴压着他发顶，“以后每年都来看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
“去冰岛看极光，去挪威看峡湾，去肯尼亚看动物大迁徙，去土耳其看热气球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三十年后，等我们都老了，就找个海边的小房子，带着夜枭，让它每天叫我们起床，天天看日出日落。”
江珉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，眼眶泛红，很用力地点头:“好。”
两人就这么静静拥抱着。
一切好像都没有再说的必要。
环游启明星
海浪轻拍船身，月光宁静。
就这么拥抱了片刻，时晃忽然想起了什么，“等会儿。”
他的眼睛在皎洁月色下显得格外亮，唇角翘着，“我们还没合影。”
江珉星愣了一下: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时晃已经拿出手机，调到了自拍模式，“刚才甲板上人太多，现在只有我们。”
时晃让江珉星靠在栏杆上，自己则站在他身侧。
他举起手机，调整角度，让星空和海面成为背景。
“看镜头。”
手机屏幕上映出他们的脸——时晃笑得灿烂，白发凌乱却有型；江珉星表情依旧淡淡的，但眼神柔和。
“宝贝，笑一个。”
时晃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。
江珉星嘴角微扬，很浅的一个弧度，却让周身气质都温柔起来。
“咔嚓——”
就在他按下快门的瞬间，江珉星忽然微微侧头，靠向了他的肩膀。
照片里，两人依偎在一起，身后是漫天繁星和深色大海。
江珉星忽然想起他们拍的第一张合照，也是在赤道，同样璀璨的银河下。
青涩，暧昧。
当时的他绝不会想到，身旁这个人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，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部分。
照片静静地躺在手机里，记录着这个夜晚——有星辰，有大海，有鲸鱼。
有他们。
而江珉星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未来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夜晚，很多这样的合影，他们会一起去冰岛看极光，去挪威看峡湾，去所有他们约定过的地方。
然后在每一处风景前，留下他们的身影。
三十年，四十年，五十年。
直到那些照片塞满整个相册，直到他们都白发苍苍。
心脏跳得飞快，江珉星忍着耳热，主动凑近，吻轻轻落在时晃唇角。
时晃挑眉望过去。
只见他的爱人歪了歪头，忽然开口:“六年前，你第一次见我，是什么感觉？”
时晃蓦然一怔。
四目相对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目光深邃而认真:“觉得你像星星。
“高高挂在天上，很漂亮，但碰不到。”
时晃笑了笑，“那时候我就想，要是能摘下来就好了。≈ot;
江珉星心脏微颤。
“后来发现，摘星星太难了。”
时晃握住他的手，抚摸着他无名指上的银戒，“所以我就努力往上爬，爬到能跟你并肩的高度，然后再伸手一—
他顿了顿，声音温柔:
“问你要不要跟我走。”
海风吹过，带起时晃额前的碎发。
江珉星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，让他眼眶忍不住泛酸。
六年前的孤星可望不可即，时晃长途跋涉，小心翼翼接近，却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