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元气大伤了,另外,现在宗儿一年读书得花二三十两。
在城里他没有自己的铺子,只能去给别人打工。日日累死累活,到手的钱,也就堪堪够养活一家三口的。
日子苦了,渐渐的,李尚平头脑清醒起来。
当初,是妻子说大女婿前程无量,家里该合力托举大娘,给她嫁妆置办得像样些。到时候,女儿女婿才不会亏了他这个老丈人。
可现在呢?
现在,那韩跃分明在躲着他,分明想撇清他们间的关系。
否则,韩家商铺多,在华亭县人脉也广,他这个老丈人想让女婿帮忙给寻个轻松且能挣钱的差事,他竟也借口推脱?
他好歹在青山镇时也是开过木匠铺的,且也有手艺。随便给他寻个铺子的掌柜的活计,也足够他吃喝了。
他也四十了,不是年轻小伙子,实在承受不住这样的体力活儿。
可当他催妻子去大娘那儿说好话时,她竟说大娘也不容易,让他别令大娘为难。
他怎么为难大娘了?
当初,大娘出嫁,让他给置办嫁妆时,怎么不说为难?
今儿李尚平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,又说起了这事儿。
可岳氏也有一肚子的气,如今,那二娘混得多好啊,手里抓着几门生意,钱不少挣,可她给家里银子了吗?
他自己亲生的女儿不找,却去找她的女儿帮忙,他怎么想的?
“你怎么不去找二娘?”岳氏心里早生出许多不满,甚至,她如今恨李妍这个继女恨得恨不能拿刀去砍了她脖子。原本因年前那次吃了她大亏,有些怵她,纵心中再多不满也不敢再去招惹。
可现在,丈夫一个劲数落大娘,她心里憋着的气就再也憋不住了。
“二娘现在混得是风生水起,她指甲缝里漏出点银子来,都够咱们一家花销一个月的了。你与其在这儿抱怨大娘这不好那不好的,不如去找你自己亲生女儿去。”
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,如今家里难了、日子苦了,再不似从前在青山镇住时家里能养得起两三个人干活了,如今很多家里活计都得自己亲自动手,岳氏自然也不高兴。
何况,如今她女儿已高嫁去韩家。再怎么着,她都有个退路在。
而身边这个男人……没什么家底,且也挣不着多少钱了,她难免对他心生怨怼。
李尚平也越发觉得妻子不好,听她提二娘,他也是一肚子的火。
“大娘是我们养在身边精细着养大的,她出嫁时,我给多少嫁妆?二娘从小在乡下长大,她出嫁是什么场景,你心里没数儿?还有,当初大娘出嫁前夕,为她准备嫁妆时,你是怎么说的?你说未来姑爷有大前程,给大娘多备些嫁妆,多了体面,日后他们夫妇不会不管咱们。可现在呢?”
虽说的这些都是事实,但岳氏心中半点心虚都无。
甚至,她觉得家里给娇娇备份丰厚的嫁妆,那是应该的。
不给那二娘嫁妆,也是应该的。
“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?跟我算账?”岳氏理直气壮,“你自己好好想想,我娇娇到你家来,给你带来了多少福运。不然你以为,就你那个小小的木匠铺子,能挣多少钱?你有的钱,都是我娇娇带给你的。她出嫁时,你给她备嫁妆,有问题吗?”
“还有你那二娘,她就是个命里带煞的煞星。当年,若不是娇娇机智,你那好几桩生意都得叫她毁了。为什么送她去乡下?难道怪我吗?当年,难道不是你自己亲口提的,说她不旺家里,怕留家里再生事端,你提出让她去乡下生活的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