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擦嘴,酝酿了一下,说:“宥言明天不去学校。”
过了一会儿,她又补充说:“后天也不去,等到宥言什么时候想去了,我们再送他去。”
季羡军动摇了:“那他什么时候想去?”
谁都不知道季宥言什么时候想去?可能下个月,也可能明年,最坏的打算,这辈子可能都不想去学校。
没有把握的事儿,孙梅儿回答不了。
“你相信你儿子不?”孙梅儿说。
季羡军顿了顿,说:“相信啊。”
孙梅儿:“我也相信,所以他肯定会去的。”
季羡军沉默了。
“咱们当爸妈的,别逼他,孩子会害怕。”
灯光照得瓷碗反光,闪了闪季羡眼的眼睛。
他想让季宥言上学,让他尽快学会与外人接触,融入这个社会,这本身没有错。他从来没有站在妻子与儿子的对立面,他作为爸爸,又不是不爱季宥言。
“好吧。”季羡军最终妥协。
上午九点,家里没人了,就季宥言一个。可他还是不放心,以防万一的,愣是又等了半小时。
四周静悄悄的,外头阳光耀眼,仔细听,屋檐上的雪水融化,滴在地面滴答响儿。
雪化的日子往往比下雪还冷,冷天的阳光不太顶用,季宥言感冒刚好点儿,他不想又回去了,所以戴好了毛线帽,穿戴整齐才落锁出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