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鹏扪心自问,他真没嘲笑季宥言。
这孩子脑子缺根筋,他的思考方式跟别人不一样。他甚至都没意识到季宥言口吃,只是单纯觉得这种说话方式很特别,还以为是季宥言的风格。
特别嘛,很酷,所以他想学。
逻辑很简单,但结果很惨痛。
“你们居然这么想我?”邱鹏捶胸顿足,心痛到不能自已,他反复讲述自己的冤案,小嘴囔囔没停,声情并茂的,讲到最后都把自己给说动容了,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。
“啊——”邱鹏狠狠眨了一下眼,挤出两行泪。
季宥言“咦”了声,嘴角向下,形成一个扁口。他迟钝地看向陆裴洲,扯扯袖子,叫陆裴洲低点儿,然后贴着人家耳朵说:“咱们,好像,好像误会他了。”
敢情陆裴洲打错了人。
而对面的邱鹏见他掉眼泪了都没人哄,已经万念俱灰,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爱了,顿时感觉自己命苦极了,又泄气般地“啊——”了句。
吵死了,陆裴洲用手堵耳朵。
邱鹏看不惯他这样,下意识想上手扒拉想想又不敢:“你打了我,还不让我啊两句,不行,你得听。”
陆裴洲一个头两个大。
“你这……也怨不得别人。”在尴尬的气氛中,舒小宝插了一句。
邱鹏抹抹眼泪:“你还说!没良心的,亏咱俩做同桌那么久了。”
你俩的恩怨扯我身上来干嘛,舒小宝想,简直是无妄之灾。她抬手,打住,决定独善其身: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