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忍听。
到底才二十出头,没经过事的年轻人,这一遭就觉得是什么开天辟地的大事。
冲击最大的还是价值观。
临洮小地方长大的人,从小规规矩矩,甚至道德观都比旁人强一截。
陡然被揭开现实遮羞布,被“权势和金钱就是一切”糊一脸。
得记一辈子的阴影。
少顷,自述对不起乘哥,对不起国家的人,总算稳定了些情绪。
“我没跟他们打架,乘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好好跟他们讲理,一点没凶。”
连乘声音微哑,“我知道,和你没关系。”
兆迏江按上他肩膀才发现,他的手一直在抖。
连乘拔了拔左腿,没拔出来,干脆放弃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放着京海的重点大学不读,来这挖土守荒林吗?”
许鑫泪眼婆娑抬头:“喂甚么?”
连乘俯下身,指节微曲,一下弹在他额头,“就是因为我当年跟你一样犟啊。”
“那你还不是不后悔。”许鑫抽抽搭搭,一边回得毫不犹豫。
连乘要拍他头的手生生止住。
“真是,许三金你这家伙!都什么时候了还不长记性!”兆迏江说出他心声。
“到底草重要还是人重要,啊?你跟他们对上有什么好处!你不是还要成为一个歌手音乐家吗?要是手指断了没了,我看你还凭什么写歌弹吉他!”
不是责怪许鑫心大,连累他们跟着担惊受怕,问题是这小子能不能有点脾气啊!
不说愤世嫉俗,他连起码的怨怪都不会,这时候还只想着别人的感受。
有委屈,但不多。
都说泥人也有三分性,这家伙怕不是水做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