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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(1 / 2)

“阿狸彘儿他们好像都很喜欢他,要是他不能再来,他们肯定会很伤心。”

李珪收回视线,看看措辞完美无瑕的弟弟,“放心吧,作为皇储的这点权利,他,还是有的。”

不知不觉,两个“他”发生了转移。

李瑷瞧眼他,李珪轻笑一声:“你这么说算什么,以为我们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□□吗?”

那长辈们就是什么心狠手辣的大佬角色?

李瑷无言垂首。

很快他就知道了,连乘没有被处理,是李瑀被处置。

李瑀出来的时间早得令人意外。

难掩愕然的李瑷瞥眼毫不意外的李珪,也就不说话了,躬身行礼向俩人告退。

李珲正等在他回去的路上,迫不及待询问怎么样,有没有问清楚?

“我猜……”李瑷说,“应该不会有大事。”

毕竟其他的都是小事,长辈们也不关心。

这次会闹到长辈们面前,纯粹是因为李瑀出现在赛车场的出格行径,影响到了皇室声誉。

以及,李瑀无视安危,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的可能。

后者或许更多才是让长辈们最恼怒和介意的。

否则他们才不会过问那么多呢。

“没劲。”李珲有失体统地撇撇嘴。

李瑷没理他。

他总感觉李珪还知道些什么,或者说明白李瑀想法的地方更多。

他有些心揪。

李珪姿态闲散倚在书房外,旁边站了几个公关部的人。

看到李瑀过来,他才让他们下去。

此刻夜色已深,殿内的顶灯明亮,四边的青铜立架仍应景地点着烛火,照得李珪发带的红宝石闪出火彩,分外晃眼。

他转过身,长而卷的黑发便像海藻一样泛出波动,缠绕住精美的宝石佩饰。

连乘头发也是卷的,虽然看不大出来,没这样明显。

他剪完那个寸头,新近长出来不少的发丝,卷翘卷翘,偏又生硬的。

李瑀想着人,也就没注意李珪何时进入了教导他的正题。

“去年你就去过那个赛车场吧,朱雀?虽然没有造成大影响,可有心人哪个不看在眼里,就等着找机会发作呢。”

“有些事可以做,反正他们哪个不这么玩,可有些不能,否则就是给人递上做文章的把柄。”

外头已经有李瑀多次现身地下赛车场的谣言。

他持身不正,这些话就是谣言也成了真话。

“还有那个霍家……”李珪难得不再含笑,却又莫名夹杂几分戏谑,“不管是什么王家谢家,树些敌人都无妨,如果连我们也怕了这些商人,我们又怎么配为立国之柱。”

“可有一个底线不能越,”他说道,“以权谋私是大忌,你不能做的如此光明正大,去庇护一个人,如若失了民心……”

“以防万一,你不日就出国,对外就说这些日子你都在国外休假,不在国内。”

“这是谎言。”李瑀毫不犹豫截断他的话。

甚至是一戳就破,纸糊的谎言。

李珪毫不在意:“那又怎样,他们能乱编,我们就不能说谎了?”

既不在意他的反应,也无所谓说谎这种行为。

李珪说得直白露骨:“没人会在意真相,公众要的只是一个说法,是我们皇室洁身自好,不偏不倚的保证。”

谁敢戳穿,那才是与大众为敌。

他不语,李珪自平淡接道:“你应该明白,这是必要的谎言。”

“我可不希望最后你被取消继承权,让我顺位当这个皇储啊。”

李瑀抬眸,深望进那双和他眼型一模一样的墨色丹凤眼。

在这样的眼睛里,他们一样难以在对方眼底看到自己。

“或许。”李瑀只应了他俩字。

李珪的话素来半真半假,正听还是反着听,全依情况判断。

洽洽李瑀一向怠于费心在这种事上。

李珪也不管,自顾自完成他的新任务,“对了,在外面散心期间,再读读这本书吧。”

为了跟他来场兄弟谈话,李珪清空了外人。

李珪亲自递书,李瑀亲手接过。

没有异议的安排。

李珪的话和书,都是方才李瑀在书房内李曜未曾提过一个字的。

但也许李珪现在传达的意思,才是皇帝李曜真正的态度。

书房内的亲自询问,是为父之道;令李珪代言,为人主之道。

“皇父还有何教导。”

“何必这样生分,”李珪笑睨他眼,“伯父的话我说完了,我的话你听不听?”

李珪少见的正色,一如医院时的冷色严肃。

“我晨间说的话可是真心话哦。”

对于他们都少见的的亲密距离和举动——李珪抬手按住他肩膀,四目相对,却是无言。

那一句,“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”。

李瑀清楚李珪想提醒他什么,就像他们彼此都清楚,到底什么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。

生病?

无稽之谈。

“殿下,要事禀报。”殿外荼渊小跑进来,瞄眼对面的李珪,俯身向座椅上的李瑀低语,“……他翻墙跑了。”

李瑀刚喝上今天的第一口茶,顶级的茶香四溢,回甘诱人,他喉结咽了咽,垂眸扫到荼渊手里展开之物。

一张粗暴撕下的小纸条,龙飞凤舞写着:“我不需要他的东西,谢谢。”

这个“他”指谁,不言而喻。

他并非真的放走连乘。

荼渊一早收到指示,在宫墙外守株待兔,只等猎物一上勾,就将自投罗网的猎物带到李瑀在梧桐街的房子,看守起来。

谁料全程挺配合的连乘,一踏入房子获得短暂的人身自由就麻溜越狱了。

还有心情留下纸条回怼他们。

荼渊天塌了的表情,因为背对着李珪,不怕人发现,所以彻底掩饰不住。

上次他失职差点受处分还是上次。

听着李瑀压抑的深呼吸,他心里无比后悔。

无论是对自己还是低估了连乘的能力与叛逆,或是在外头对连乘多说的那几句话。

李瑀闭了闭眼,指尖叩案,“他的行踪还在监控之内吗?”

“在。”叩击声唤回荼渊心神,这是他近来的首要工作,绝无差池。

“够了。”李瑀道。

他会亲自带回连乘。

荼渊感到焦虑棘手的关键,不过在于他没有接到“目标脱离任务范围地他该怎么做”的指示。

他今天的任务只是把人送到那幢房子。

比之他的手足无措,李瑀对这个结果反倒接受良好,有种已预判到人不会如此老实,但还是惊异于连乘敢这样做的微妙复杂感。

将纸条攥进手心,李瑀起身要走。

折扇下眸光流转,正揣摩他们主仆意思的李珪跟着起身,又见有人几乎小跑过来,带来里头吩咐。

听完的李珪:“……”

他刚哄好的人——

就算传话人姿态低下,战战兢兢,可传达的是乾清殿的意思,李珪不敢不从。

“朱雀……朱雀!”

他一路疾走,李瑀大步流星在前,就像不是去接受处罚的,直奔巍峨建筑内的宗祠,衣摆一扬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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