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取个药箱都是他自己去。
“你给我处理吗?”
屈膝蹲在他脚边的男人闻言抬头,“你不放心我的技术?”
连乘:“……瞎扯。”他明明知道他不是他这个意思。
连乘晃了晃腿,“那你来吧。”
血肉模糊的一条手臂就横在李瑀眼前,他眸色骤暗,忍耐着吻咬上去的欲望,手上动作轻柔地清洗伤口,上药包扎,绑上防水带。
从来粗糙过活,摔摔打打都是家常便饭的连乘,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样的温柔待遇。
他自个待自己都没这么精细。
被同款小孩抱姿势放进浴缸,他还如梦似幻着。
“谢谢啊。”语气生硬,都不敢叫住人当面感谢,只在人快踏出浴室时匆匆一声道出。
明显不习惯这样的温情。
“这样客气,”背身停在门口的人道,“可你会来找我,是不是代表你对我很信任,至少……比对纪委先生的多?”
连乘泡在温暖的热水里,想了想:“比昨天的多。”
李瑀柔声:“我的荣幸。”
少年时期的连乘意外的诚实。
不,也许这本就是他的底色,只是昔日的连乘在李瑀面前不愿显露。
李瑀垂目迈出浴室,一时眸色黯淡,一时却又泛起微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