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和男人鬼混?
商沉前不久才受过阿姨的开放思想熏陶,现在又被闻溪上了一课,顿时陷入沉默。
闻溪瞥了眼他冷静中透着几分郁闷的脸,心情舒畅。
走了两步,商沉忽然站在原地没动。
闻溪好奇:“怎么了?”
商沉很认真,一字一句道:“闻溪,我不会在外面鬼混,无论男人女人。”
闻溪听到商沉向自己许下承诺,忍不住勾唇。
商daddy又认真了。
只是还没等闻溪的唇角勾起,就听到商沉认真道:“如果真要这么说,我只会和你鬼混。”
闻溪的笑,僵硬在脸上。
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老古董‘与时俱进’的威力。
闻溪花了好一会,才平缓心情:“我就当你在说好话哄我。”
商沉:“?”
他说的本来就是好话。
闻溪指尖挠了挠商沉的手,面色淡然:“和你‘鬼混’,我也挺喜欢的。”
就是商总太拘束,混不开。
商沉呼吸一窒。
被勾的掌心又酥又麻木,那股感觉似乎直冲心底。
还没等商沉感受片刻,闻溪已经抽出手,走到角落的桌子旁坐下。
沈南禾喝着酒,睨着她,“手上沾502了?黏了一路,到我面前怎么就松开了?”
“担心你。”
沈南禾:“?”
“狗粮太多,撑死你了怎么办?”
“嘿!”沈南禾不满了:“闻小西,见色忘义?”
闻溪淡定拉着商沉上前:“给你介绍一下,我老公,商沉。”
又对商沉道:“我闺蜜,沈南禾。”
沈南禾站起身,不像是常规的打招呼,笑吟吟道:“商总,知道我是谁吗?”
商沉沉静道:“闻溪的闺蜜?”
闻溪刚刚才介绍过。
沈南禾哑口无言片刻,才故作高深的摇头:“准确来说,是你和闻溪的媒人。”
闻溪在一旁默默解释:“三个月前,南禾在国外出车祸,我当时就是为了给她献血,才意外发现血型不对。”
商沉顿了顿,毫不犹豫道:“等下次见面,我把红包补上。”
沈南禾顿时笑道:“商总还挺上道。”
“看着也挺年轻的。”
商沉嘴角的弧度还没扬起来,听到后面一句话,就僵在原地。
商沉沉稳开腔:“沈小姐听过我?”
沈南禾:“当然,商总的名字,谁没听过?”
商沉问的直白坦然:“外面都传我很老?”
闻溪:“……”
沈南禾遇到最直接的人就是闻溪,说话直来直去,不爱拐弯。
但现在,她宣布这个‘最’字,落在商沉头上。
沈南禾不要脸的夸奖:“不老,你听错了,我说的是老派!”
“就是性格沉稳,气质又正又帅的!”
“你看起来贼年轻了,就是十八岁帅小伙!”
闻溪:“……”
商沉:“……”
缓了会,商沉才道:“沈小姐的夸奖,是我见过最不用心的。”
沈南禾点头如捣蒜:“那商总得多长长见识。”
商沉认真点头:“会的。”
跟闻溪结婚后,他已经长了很多见识了。
她顿了顿,忽然问道:“闻溪夸你很用心?”
商沉微微抬了下巴,矜持道:“还行。”
平心而论,闻溪夸奖他的话,确实都很用心。
沈南禾:“原来闻律的嘴,也可以用来说甜言蜜语。”
“软刀子全扎我们身上去了~”
闻溪无奈看向商沉:“别理她,她就是个戏精。”
商沉正好坐下,抬头问了句:“沈小姐是演员?”
一瞬间,闻溪和沈南禾都定在原地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沈南禾用眼神示意闻溪。
【你们家明清老古董?】
闻溪面不改色道:“你要喝点什么吗?”
“南禾不是演员,她以前学心理的,现在开了几个心理咨询室,主要当老板。”
商沉没错过两人脸上那一瞬间的僵硬。
不过他稳得住,面色淡然道:“来杯秋日玛丽。”
他点单时,沈南禾扫了眼手机,疯狂忍笑。
实在忍不住了,她强忍道:“商总看起来像个正经人。”
怎么就不正经了?
商沉:“?”
这个问题很突然,也很奇怪。
商沉忽然有股危机感。
难道是盛安还是陈洛安做了什么?
商沉礼貌问道:“我不太懂沈小姐的意思?”
闻溪瞥到沈南禾的手机页面,悄悄踢了沈南禾一脚,示意她别乱说话。
盛安那条朋友圈,她准备留着晚上回家和商沉讨论。
闻溪刚踢完,沈南禾还没反应,商沉就默默扭头。
两人对视片刻,商沉冷静道:“你踢错人了。”
闻溪嘴硬:“……不小心碰到了。”
商沉微微颔首。
闻溪说是不小心,那就不小心吧。
都给商沉踢的要上药了?
面对商沉的疑问,沈南禾讪笑:“不是,我是夸商总。”
“一看就是正经人。”
商沉:“……谢谢夸奖。”
不用想了,肯定是那群人又做了什么。
他扫了眼手上打着绷带的沈南禾,礼尚往来:“沈小姐看起来也是个正经人。”
沈南禾表情僵硬,花了好一会才消化商沉这句话。
他认真的?
下一秒,沈南禾爆发出失控的笑声,用还好着的手拍了拍桌面。
“闻溪,你从哪找出这么个活宝!”
商沉已经是第二次做活宝了。
上次闻溪也这么夸了他,所以他很淡定的接受了。
沈南禾盯着闻溪:“你结婚后的生活应该很有意思。”
闻溪:“……确实挺有意思的。”
现在逗商沉,已经成为她生活里最有意思的一件事。
沈南禾撑着下巴,挑衅的笑着:“商总,我以后可能要经常霸占你老婆,到时候还请高抬贵手?”
商沉深思熟虑,才道:“不能霸占太久。”
闻溪没忍住,轻踢了他一脚。
商沉真的变了。
以前的他,端庄稳重,儒雅严肃,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说这样的话。
沈南禾笑的不行:“好,保准放她回去过夜!”
“不耽误你们夫妻恩爱。”
闻溪:“……”
商沉一板一眼:“谢谢。”
沈南禾看着两人不同的反应,笑的肚子都痛了。
正说着话,台上的歌手忽然安静下来,读了一句话。
“接下来的歌曲,是一位叫商沉的先生点给他的太太。”
“说是祝贺他们新婚快乐。”
台下有人吹口哨,接着有人鼓掌起哄。
角落里的灯光一晃而过,照亮闻溪和商沉疑惑的两张脸。
闻溪听完,静默三秒,差点怀疑自己空耳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