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忘了。
于是她在一旁不住地念经提醒:“是友人是友人是友人是友人……”
明察善断,济世安民,倾囊相助。
林照冷冷瞥了眼面前一身蓝袍玉带的俊秀青年官员:“你说呢?”
宗遥:“……”
宗遥:?????????
如果不是她现在就是个魂魄,她多半得揪着这位大才子的衣领子,逼问他到底想干嘛?
“……”周隐眉头紧锁,望向眼前这不请自来而又语焉不详的年轻公子,眼中不喜愈发明显。
“抱歉,本官听不懂林公子的话。”他不悦转身,不再浪费时间,扔下一句,“本官不知林公子是奉何人之命前来套话。”
说到“何人”二字,周隐语气微妙地顿了下。
这个“何人”,在周隐这里,基本上可以直说就是林照之父林言了。
林言虽为能臣,却贪墨不少,且颜、林二党为一己之私,在朝内互相攻讦争斗,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,因二党争端被拉下水的不少。
周隐敏锐,本就怀疑宗遥之死脱不开二党之争,眼下这位林阁老之子打着宗遥旗号莫名其妙找上大理寺,简直就是来找晦气的。
“但本官只有一句,宗少卿无论是男是女,都是本官钦佩之人。她已然尸骨无存,魂无所依,若你们还要千方百计污其身后之名,别怪本官不客气。”
说着,他闭了闭眼,长叹一声。
“早知如此,当日就算被锦衣卫打成肉泥,我也该将她的尸骨,带回来。”
宗遥这下是真有点感动了,发自内心动容的那种。
她一直觉得她和周隐之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,只是彼此互相钦佩的同僚之谊,却没想到在自己落难之时,他竟真愿意豁出性命去替自己收尸。
“站住。”
林照忽然冷声叫住了周隐。
周隐眉宇中闪过一丝愠怒,他定住脚:“林公子还有何事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