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惜话未说完,帐外又冲进来一个人:“二当家!不好了快跑!敌人攻进来了!”
高瘦的男子闻言跑了出去,到了帐门,他突然脚步一顿,扔下了一把匕首,说道:“小娘子自求多福!”
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,顾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弓着脊背,借着双脚和腰腹的力量一点点向前匍匐,那麻绳将她的骨节磨得发红,她也顾不上痛,她一次次调整呼吸,终于够到了那把匕首。
此时的她已经汗流浃背,气喘吁吁。
她反手攥住匕首,让刃口卡在反绑的绳结里,转动着手臂反复切割,直到麻绳断开。
手被绑太久了,一直在发抖,好不容易才将脚上的绳索也割开,她才发现自己的腿也麻了,手腕和脚踝又淤青又红肿,看起来没一处好的。
这一刻她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。
阿珩,你在哪里,为什么还不来寻我?
她哆嗦着起身,她不敢在营帐内待太久,怕那个魁梧的男子,也就是他们的大当家回来。
她撑着帐步慢慢往外挪,出去营帐后才走了几步,就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,她害怕地尖叫了一声,又连忙捂住了嘴。
她浑身的血像被冻住了一般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蜷缩在角落里。
她想躲回到营帐内,突然一个流寇发现了她,目露凶光,举起刀正要向她砍去。
她的腿疼得厉害,她费力一躲,连匕首也没握住,那流寇一个转身就朝她劈了下来,她实在没力气了,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