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高考渐近。
由于四人都高考在即,tereza的隔两日一聚,简化成每周一聚,两周一聚。
tereza小组的微信群聊,也变得前所未有安静。
周锵锵开始比过去更发奋地学习。
他对雨月说过,他要变得很洒脱,既是气话,也是真话。
倒数,是一种奇特的记数方式——莫名奇妙营造世界末日式的紧迫与肃杀感,又让人对倒数过后的活,产不切实际的遐想。
周锵锵起早贪黑来到教室,看一眼当天又被更新的倒计时,一头扎进堆得比家中儿时琴谱还要高的题海。
雨月离开后,他把所有情绪丢进习题本。
英语一遍遍听写到深夜,数学公式遍布草稿纸,说梦话都不忘“因为所以”。
只是,偶尔,耳机里反复循环的《再见》,让他不由自主轻轻哼唱,唱相聚,唱离散,唱来不及说出的话。
就这样,被时间推着朝前跑,熬过高考,毕业,直到报考志愿。
他义无反顾填写了“北城音乐大学”作为第一志愿,即便第二志愿,也是北城以外的音乐学院。
始料未及的是,几乎从未对周锵锵说过重话的周骁和周曼澜,史无前例发动了家庭战争。
他们大发雷霆,指责周锵锵自作主张先斩后奏,也不免怀疑,周锵锵高中最后一年的种种叛逆,是否遭受他人哄骗。
倘若只是责怪周锵锵先斩后奏,他并不气。
但父母言语之间对雨月多有诽谤,才让周锵锵忍无可忍。
他果然说到做到,践行先前对雨月提到的,平等地对话,不行就辩论,辩论不行就吵架,吵架不行就绝食,绝食不行就离家出走,在方乐文那儿大住五天五夜!
直到高考报志愿事宜尘埃落定,父母终于同意和平对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