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中特有的颗粒感有所收敛,有一种像朴树、又像他自己的克制感。
门外围观的人已经开始尖叫了,甚至有人起哄吹口哨,看来围观的还有不少男。
第二段来了,周千悟听到广播腔式的说唱,这也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听见有人说唱:
it&039;sldldworld
ican&039;tfeel,ican&039;tbereandnoeedthg
无法想象这些英文是怎么快速又清晰地从纪岑林嘴里冒出来,他看见纪岑林的手指熟稔地游走于键盘之上,他视线低垂,似乎在认真看歌词,呼吸依然很平稳,几乎听不到什么换气声:
“wannafillyng&039;caeiaheart-strong……”
两道声线一明一暗,暗的那一道让人忍不住想要听清楚,更想看清那个穿着黑色t恤的键盘手是否不苟言笑,但唱完那一段,键盘手又沉默了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他手腕戴着一块潜水表,表盘指针发出幽蓝的光芒,手指搭在琴键上,指腹压着黑键边缘微微发白。右手小指总悬在升f键上方,像随时要落下的雨滴。弹快节奏时手背青筋凸起,关节处磨出的薄茧蹭过琴键,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弹琴时他会微微抬起下巴,好像在一边演奏,一边自我审视。
骄傲的,游刃有余的,陶醉又充满自知之明。
音符消失的瞬间,纪岑林终于抬眸,周千悟看见一张清俊的侧脸,鼻梁高挺,眼角上扬,给人一种很冷的感觉。他像从卡带封面上走出来的人物,纵使正值盛夏酷热,依然带来大雪降至的凛冽,穿着高领毛衣,粗呢大衣,头戴黑色针织帽,把头发和耳朵都藏起来,只露出俊俏的五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