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的门关上,隔绝了外噪音,屋子里只剩下纪岑林粗重的喘息,他像是没缓过来似的,靠坐在沙发床上放空,直到蒲子骞清了清嗓子,纪岑林才侧过脸,问:“去了吗。”
他知道乐队去了星尘声纳,仍止不住地担忧。
“去了。”蒲子骞声音很轻,双手环胸,下意识挠了挠鼻尖,“没签。”
两个人相视一笑,眼里都有失落,不过很快又敛住了,像衣服上的雨水,缓慢升腾为潮气。
纪岑林自责地收回视线,没说话。
蒲子骞也酝酿应该如何开口。
良久,纪岑林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,“骞哥,我有话想跟你聊,”他希望蒲子骞能理解他的决定,他停顿了一下,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:“我担心我陪不了大家走那么远。”
蒲子骞有点诧异,眼睛瞬间就潮湿了,呼吸发颤:“你要退出?”
纪岑林没有正面回答,视线低垂着,声音听起来有点哑:“我以为我可以搞定他们,不过没有关系,我已经争取到最大的利益,”他抬起眼眸,目光湿润而深切,“2000万,给你们的。”
“条件呢?”蒲子骞被这个数字刺痛到,轻微仰着头,呼吸很深:“是周千悟吗。”
纪岑林错愕了一瞬,脑子很懵,还浸在失去乐队的悲痛中,他怔怔地问,“跟周千悟有什么关系?”
蒲子骞一字一顿地问:“难道不是吗,周千悟上周四不是在等你吗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