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逸非心绪复杂,明明是合欢宗的弟子,明明是天赋差劲的五灵根,为何还要如此努力,努力到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呢?
奚云晚重新踩上桃木剑,颤颤巍巍地飞到空中,她此时看上去狼狈至极,原本素净的弟子服上沾满了深红的血渍。
众人见她如此模样还要继续考核,心里都有些说不清的滋味,他们见识过江乘玉的风刃,方才被风刃击中的那名弟子便是选择了退出考核。
“你都伤成这样了,还要继续?”
贾茹儿皱着眉头问,“你就这么想赢过我?”
奚云晚没力气和她斗嘴,她沉默不语,只静静等待着下一轮考核。
方才她随意扔出去的火菱花,恰好被停在红色圆月前的魏楚拿到。
魏楚激动地直接将火菱花丢入圆月中,也让江乘玉错失了这一分。
奚云晚抬头望向排行榜的前几行—
“奚云晚,叁。
宋雪时,叁。
江乘玉,贰。
祁逸非,壹。
贾茹儿,壹。”
截止到本轮,她暂时还排在首位。
体内的灵气只够再使用两次锋雨诀,奚云晚偷瞄一眼江乘玉,上一轮中他频繁使用法术,想必此时的灵气量也捉襟见肘。
她不知道,江乘玉也偷偷瞧了她一眼,只不过那眼神中怨气颇深。
原本他的灵气量足以支撑到考核结束,但是因为奚云晚上一轮的争抢,不仅消耗了他过多的灵气,还让他失掉了一分。
江乘玉心中不爽,他可不想输给这群人。
当土菱花出现的一刹那,江乘玉便全力疾飞而去,他现在已经不能只等着火菱花了,要想将分数反超回去就必须‘来者不拒’。
他手上动作不停,几息之间,一道风刃在掌间凝结。
江乘玉抬手一挥,风刃弹射而去打散了周围的人群,将一旁想要夺取土菱花的弟子纷纷拦下。
江乘玉并没有土灵根,想要拿到土菱花就只能伸手去抓,但在他即将触碰到土菱花之时,一片金色雨滴却突然射向他的手腕。
江乘玉一时躲闪不及被几颗雨滴打中,顷刻间,土菱花便被不远处的一道灵力吸引而去。
拿到土菱花的弟子是土灵根天资七成的祝子宽。
江乘玉下意识想用风刃攻向他,却犹豫一瞬,终究没有出手。
看来他的灵气不够用了。
立在剑上的奚云晚将一切看在眼里,她也不去争抢土菱花,就远远缀在江乘玉的身后,伺机而动。
第二朵水菱花出现,江乘玉又想去夺。
奚云晚凝出最后一道锋雨诀,再次阻拦江乘玉夺花,这一次,他终于忍无可忍了。
江乘玉不顾及体内即将耗尽的灵气,快速结印挥出风刃。
奚云晚却又故技重施,抬手撑起一片灵力护罩,看上去似乎是等待多时了。
江乘玉一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,咬牙道,“又来这招?!”
奚云晚的确想要利用他第二次。
锋雨诀不是什么高级法术,在他人不设防的情况下也许可以伤到人,但在第一轮之后,她的每道锋雨诀都只能将众人阻拦片刻,并不能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。
唯今之计,只有利用风刃的撞击之力,让江乘玉将她‘送’到菱花面前。
风刃击碎了灵力护罩,带来的余威让奚云晚伤得更重了几分。
如今她身上的弟子服彻底成了血衣,发髻也散落下来,嘴边沾染的鲜血像是刚吃了小孩。
每次呼吸时,五脏六腑都如同被人捏碎,奚云晚的眼中却光芒愈甚。
她飞去的方向,正是刚刚夺下金菱花的贾茹儿那里。
此刻,贾茹儿却全然不知。
她两耳不闻窗外事,埋头冲向金色圆月,却冷不丁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喊。
“我来了!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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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茹儿:就可我一个人薅啊?
贾茹儿回头的时候, 差点被吓得跌下桃木剑。
只见她身后快速飞来一人,满脸是血,披头散发—
活像是讨命来的。
最可怕的是, 这人还咧着嘴,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, 笑着喊道,“我来了!”
“你别来!”
贾茹儿恨不得自己长了八条腿,她顾不上那么多, 直接将全部灵力注入到桃木剑之上, 只求能让她飞的更快一些。
可惜,考核进行到此时,贾茹儿也是强弩之末。
奚云晚同样将全部灵力倾注,再加上风刃的力量,饶是三个贾茹儿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她一半的速度。
于是在贾茹儿尚未飞到目的地之前,身后的奚云晚已然朝她撞击而来。
没有什么灵力法术, 两人的接触是实打实的身体相撞。
奚云晚光脚不怕穿鞋的, 反正她已经伤重至此,也不怕再疼上一些了。
可是贾茹儿却慌了, 在她犹豫退却的一瞬间,手中的金菱花便被奚云晚一把夺下。
飞行的角度是奚云晚早就计算好的。
她故意引诱江乘玉攻击她,之后她便能借力冲向贾茹儿,夺花之后再顺势飞到金色圆月前。
现在,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, 这一轮的分数, 她势在必得!
金色菱花飞入圆月之中,排行榜上,奚云晚名字后的数字也转而变成了“肆”。
贾茹儿呆呆停在半空, 内心绝望,完了,这下她是真的要输了。
“她也太拼了吧。”
围观了这一切的弟子们面面相觑,明明已经受了重伤,竟然又去生生扛下一道风刃,比起奚云晚拼命的样子,他们畏首畏尾,仿佛才是胆小如鼠的窝囊废。
奚云晚灵气耗尽,脚下桃木剑无力支撑,顷刻间从空中坠落。
远处,杨舒单手一抬,一道灵力温柔地包裹住奚云晚,缓缓将她带到一边。
“下一轮你就不必参加了。”
“杨师姐,我”
口中被塞进一颗丹药,杨舒打断了她,“我作为师长有义务保护你们的安全,以你目前的状态,再继续下去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奚云晚丹田内的灵气已经半点都挤不出来,即使参加最后一轮考核,她也无法再夺下菱花。
于是奚云晚吞下嘴里的丹药,乖巧地点了点头,盘膝闭目,将药力引入四肢百骸,专心治疗伤处。
“只是一场考核罢了,你才不过七岁,以后还有许多年的时间可以慢慢升上内门,何必急于一时。”
杨师姐很少会说这些多余的话,奚云晚一愣,下意识回道,“我只是想在每个时候都尽全力做到最好。”
也许别的孩童会怕痛怕受伤,可对于她来说,这些苦她早就经历过。
比起被困在周家浑浑噩噩的那几年,如今能这般畅快地飞在天地间,即使是遍体鳞伤也叫她格外地开心。
“我想成为强者,不止是考核,以后我还要成为最厉害的修士,游遍修真界!”
奚云晚的双眼晶亮,那是杨舒很多年不曾见过的光芒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入门的时候,也不甘心做个被人瞧不起的媚修,即使身处合欢宗,也妄想和其他几大宗门的弟子一决高下。
可惜
杨舒眼神一黯,但她并没有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