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车,还不忘回身过来在图宜迩面前扮演好丈夫角色,对着章柳新再次伸出了手。
章柳新搭上他的手,被很轻松地带到了车上。
闻津个子高腿又长,长手长脚没地儿放,坐在小木凳上显得格外突兀,章柳新余光扫了几眼,没憋住笑,连忙扭过头。
“笑什么?”闻津冷冽的声音传来,带着不满,“头转过来。”
“没笑。”章柳新掩去唇角的笑意。
因为昨晚又下了雨,雨林里面的路有些泥泞,这辆旧皮卡毫无稳定性可言,章柳新因为戴着外骨骼,坐在这种又矮又小的凳子上并不方便,一个不注意,被突如其来的陡坡颠得身子一歪,差点摔下去。
他抓紧旁边的把手,这种“敞篷车”对他而已属于难得不会晕车的类型,没想到还是这么狼狈。
“离我这么远,避嫌吗?”闻津看向他,伸手拉了一下凳子,直接将他整个人都拉近到身边,一只手随意搭在章柳新身后的车沿上,“坐好。”
闻津的心情似乎还不错,曲着长腿,搭在车沿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动着,章柳新发现这样的距离,他只需要侧过头,就能与他对视。
雨林已经彻底活了过来,树桠间牵起的藤蔓在微风中轻荡,厚大的叶片盛满水珠,清晨的阳光下,雾气从林间蒸腾而起,裹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,像一层流动的薄纱。
“天堂鸟。”闻津说。
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,那只漂亮的天堂鸟被惊动,扑棱棱飞向天际,留下一抹鲜艳的橘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