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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(1 / 2)

半月未见,林教授还是如此健谈,闻津眸中也浮上笑意,说:“他们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这时,助理敲门进来,给他们倒了两杯茶,冲闻津笑道:“闻教授回来了。”

“嗯,”闻津叫住他,“小李,学院那个与其他州的学术交流体验项目还在不在?”

“我们学院没有名额了,好像经济学院还有,怎么了闻教授?”

“麻烦你帮我去问问,老家有个妹妹,伯恩林人,快念大学了,想过来看看,如果可以,给我发电邮,我把她的资料传给你。”

小李点点头:“好。”

“你哪儿的老家是伯恩林……”林教授起初没反应过来,过了会才恍然大悟,“是柳新吧,柳新呢,怎么不带上他一起过来。”

闻津淡淡地说:“他最近在修养。”

难道是因为绑架受了惊吓?林教授暗道自己说错了话,转而说自己家里有以前学送来的灵芝,拍卖级,要不送上文斐台,闻津有礼地拒绝了,说没事,暂且用不上。

二人又聊了些学院和项目的近况,林教授提起最近有个纵向项目,问他感不感兴趣,其实只是象征性问一句,闻津职称升上来过后手里就很少接大项目,毕竟他家里背景特殊,又有丈夫需要照顾,平日里大多都只参加一些重量级的研讨会。

没想到闻津竟然答应了下来,说:“可以,发我电邮,今晚我过过目。”

“这项目没有两年下不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闻津喝了半杯安神茶,神色未动。

“对了,这几天一直有人来学院楼找你,看着年龄不大的一个姑娘,说是柳新的朋友。”

“姓姜?”

“对,还是我们学校毕业的,我看她的样子挺着急的,可能是联系不上柳新,我让她留了个电话,”林教授从笔筒上撕下便利贴,“你看要不要联系一下她。”

“好,”闻津看了眼时间,提醒道,“您该上课了。”

林教授笑着说:“就你记性最好,那你就在这里等我,下了课之后出去下馆子。”

“我在校园里转一转,一会在屏山苑点好菜等你们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教授走之前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,不明白闻津怎么突然有闲心在校园里转悠,对方本硕博都是在州际大念的,到现在为止在州际大都待了十几年了,比新实验楼都要大出几岁。

闻津去行政处办了些手续,又回自己办公室处理掉学新报上来的经费申请,他看了眼便签上的一串号码,也没拨过去,便离开了学院楼。

他说要在校园里逛逛不是假话,现在是上课时间,学校里清静不少,他沿着校园大道走,偶尔遇见一两个学,州际大学的大多数学都认识他,却很少在校园里见到他,于是大多数都是激动的。

闻津也很温和地向学们问好,渐渐走到了图书馆。

他站在台阶下,看着屹立近百年的大楼,脑中又一次闪过章柳新的影子,那天雨太大,章柳新靠他便稍近了些,但仍然僵硬地保持一个距离,仿佛他是什么洪水野兽。

思及此,闻津勾了下唇,没有进图书馆的意愿,绕过去,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新闻学院门口。

“新闻的灵魂是公众。”

闻津站在门前,凝视着那行字,眸光又逐渐从那行工整的字转移到来去穿梭的学身上,新闻学院的学似乎要多一分韧劲,闻津看着他们,在想,章柳新是否就是受到这行字的影响,毅然决然地离开他,去往危险的远方。

他太过招眼,没过多久学院书记就亲自下来问候他,一见到他,无需多想就提到了另一位:“闻教授回来了,今日有空闲来我们学院逛逛,柳新呢,没跟你一块来?我都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。”

“他最近忙。”

书记还想同他寒暄,闻津却已经开口,说自己学院那边约了聚餐,就先走一步。

回科学院的路上他接到律子暇的电话,一接通,对面传来律少多年如一日的轻佻嗓音。

“濯哥,在哪里忙呢?”

“州际大。”

“我新投资了个酒吧,今晚过来玩玩,我叫上阿青段哥一起,全给你接风洗尘。”

“酒吧接风洗尘?”

律子暇“哈哈”两声,说:“酒吧热闹啊。”

“今晚我要回文斐台整理些东西,明天晚上再聚。”

“可以,那一会我发地址给你,明晚九点见。”

挂了电话,闻津再次回到了科学院,时间还早,他本想回办公室备会课,却在楼下被人叫住:“闻教授?”

闻津循着声看过去,一个打扮休闲,眉目秀丽的女人朝他走过来,模样有些急切地自我介绍:“你好,我是姜悠,章柳新的朋友。”

恍如昨

“嗯,我知道。”

两人在会客室落座,助理泡上两杯咖啡过来,却没有人动,姜悠迫不及待地问道:“柳新在哪里?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上他了,我看电视上都说你们被绑架了,他还好吗?”

姜悠说完,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太礼貌,面前的男人身份尊贵,又是好友的丈夫,她说了声“抱歉”,端起咖啡抿了一口:“我只是太着急。”

“他没事,你和他认识多久了?”闻津面前的那杯咖啡没动,他沉而冷的目光了于定点落在空中,忽而开口。

“我们是高中同学,到现在已经认识快十五年了。”

姜悠没有与闻津见过几次面,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在电视上看过这位闻家少爷,科学家教授的新闻,觉得对方高冷到遥不企及,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。

“那你应该很了解他,”闻津说,“他去做他一直想做的事了。”

姜悠愣了下,过了会才试探着开口:“他去当记者了?去战区?不是吧……”

闻津的目光终于落到姜悠脸上,过于有压迫感的眼神令姜悠不自觉地坐直身子,脊背微微紧绷起来。

果然,真正信任章柳新也被章柳新所信任的人,是知道他有个战地记者梦的。

见闻津没有否认,姜悠心里一沉,她没有想到,柳新失联这么长时间,最后竟然去了战区,她见坐在对面的男人一副落寞的样子,心里陡然出不好的预感:“那柳新他现在……”

“还好,他才启程,”闻津回答得很快,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,“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当战地记者?”

“上大学之后吧,他读新闻学院就是为了以后当记者,我起初一直以为他只是想当个普通记者,因为他很想进银镜台。毕业那段时间他才跟我说,他决定在银镜台历练几年之后就去申请赴外。”

毕业那段时间。闻津想起,章柳新出车祸后,他几乎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起两人的婚礼,成天忙得昏天暗地,只知道柳新那段时间在电视台实习,后来因为腿伤不便,再加之要配合闻家的公关工作,便被章既明又安排进银镜台做主持人。

所以,那个时候的章柳新,在毕业有着无限憧憬的时候遇上了那场车祸,与自己的梦想失之交臂,还被禁锢在同他的这婚姻之中。

闻津一直认为,这段婚姻是保护柳新的坚实屏障,在他的庇护下柳新可以更好地恢复身体,更体面地工作,但他现在才明白,原来这之于章柳新,反倒是一座美丽牢笼。

姜悠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,对面的男人身上竟漫上一股消沉,会客室一片寂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“好,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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