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被摘了下来。
射灯的光,清晰地照亮了那张脸。
汗水浸湿的黑色短发,锋利的眉骨,高挺的鼻梁,紧抿的薄唇,还有那双她熟悉到灵魂里、此刻却冰冷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睛——顾承海。
时间凝固了。
地下室里所有的声音——音乐、喘息、窃窃私语——似乎都在一瞬间被抽离。许晚棠仰躺在黑色的丝绒上,浑身狼藉,脸上还沾着陌生男人的精液,胸口是他留下的鲜红掌印,身体里还充盈着他刚才射入的滚烫。她瞪大了眼睛,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某种更深层次的恐惧而扩散。
顾承海就那么看着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额角微微跳动的青筋泄露了一丝并不平静的情绪。他抬手,用指腹慢慢擦去她嘴角一点白浊,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。然后,他俯身,贴近她的耳朵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情事后的慵懒,和一丝不容错辨的、冰冷的掌控:“玩得开心吗,我的婊子。”
许晚棠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以为她在放纵,在逃离,在用自己的方式玷污他所谓的完全占有。
却原来,自始至终,她都在他掌心。
连这场最堕落的狂欢,都是他精心策划、冷眼旁观,并最终亲自下场收网的剧目。
面具之下,从来都是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