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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替代(2 / 4)

因为体力不支晃了一下,但还是挺直背脊,“叶景淮对我来说不是‘乱七八糟的东西’。他是我的男朋友,是我最——”

&esp;&esp;沉司铭打断她,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,“那他怎么不在?他不是应该陪着你,支持你吗?”

&esp;&esp;林见夏愣住了。

&esp;&esp;“因为他尊重我爸的规矩。”沉司铭继续说,声音压低了些,“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支持不是黏在旁边说好听话,而是给你空间,让你自己成长。”

&esp;&esp;这话像一记闷棍,敲在林见夏心上。

&esp;&esp;她想起叶景淮送她来训练馆时说的话:“见夏,这是你的路,你得自己走。我会在每一个里程碑等你,但过程,你得自己熬过去。”

&esp;&esp;当时她觉得这话很温柔,很体贴。

&esp;&esp;现在才明白,这话里有多少无奈和不舍。

&esp;&esp;“休息时间结束。”沉恪的声音传来,“实战准备。”

&esp;&esp;林见夏用力抹了把脸,重新戴上面罩。

&esp;&esp;三场实战,她输得很惨。

&esp;&esp;不是技术问题,是心态。她的注意力始终无法完全集中,每一次出剑都带着急躁和憋闷,被沉司铭轻易看穿、化解、反击。

&esp;&esp;第一场,7:15。

&esp;&esp;第二场,5:15。

&esp;&esp;第三场,4:15。

&esp;&esp;一场比一场差。

&esp;&esp;“停。”沉恪叫了暂停,走到剑道上。他没有看林见夏,而是看向沉司铭:“你在干什么?”

&esp;&esp;沉司铭摘下面罩:“正常对抗。”

&esp;&esp;“正常?”沉恪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她的动作全是破绽,情绪完全失控,你打的这叫正常对抗?这叫虐菜。”

&esp;&esp;沉司铭抿紧嘴唇,没说话。

&esp;&esp;“重来。”沉恪转向林见夏,“这一次,我要你忘记所有杂念。把剑道当成战场,把对面的人当成你必须杀死的敌人。如果你做不到,今晚就不用回去了。”

&esp;&esp;林见夏的心脏狠狠一缩。

&esp;&esp;她重新摆好架势,透过面罩网格看向对面的沉司铭。他也重新戴上了面罩,但隔着网格,她仿佛能看到他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嘲讽,不是轻蔑,而是一种……审视?

&esp;&esp;“开始。”

&esp;&esp;林见夏动了。

&esp;&esp;她用尽全力冲刺,剑尖直指沉司铭胸前。这一剑很快,很猛,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愤怒和委屈。

&esp;&esp;沉司铭侧身格挡,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。

&esp;&esp;但林见夏没有停。她像疯了一样连续进攻,一剑接一剑,完全不顾防守,完全不顾节奏,只是单纯地、发泄般地攻击。

&esp;&esp;“嗒!”

&esp;&esp;“嗒!”

&esp;&esp;“嗒!”

&esp;&esp;奇迹般地,她竟然连续得了三分。

&esp;&esp;但第四剑,沉司铭的反击来了。他的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,绕过她凌乱的防御,精准地点在她的肋侧。

&esp;&esp;林见夏的动作僵住了。

&esp;&esp;不是因为被刺中,而是因为这一剑的角度、力度、时机……和叶景淮教她的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那个瞬间,她仿佛看到了叶景淮站在对面,用他惯用的方式破解她的进攻。

&esp;&esp;分神了。

&esp;&esp;沉司铭的下一剑紧随而至,刺中她的手臂。

&esp;&esp;然后是第三剑,第四剑……

&esp;&esp;比分被迅速追平,反超。

&esp;&esp;当沉司铭的剑第十五次刺中她的有效区时,林见夏摘下面罩,狠狠摔在地上。

&esp;&esp;“我不打了。”

&esp;&esp;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混着汗水一起流下。不是因为输,是因为无力——那种拼尽全力却依然溃不成军的无力感。

&esp;&esp;沉恪走过来,捡起地上的面罩,递还给她。

&esp;&esp;“捡起来。”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,“比赛还没结束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说了我不打了!”林见夏提高音量,眼睛通红,“这种训练有什么意义?我像个机器人一样被纠正,像个傻子一样被虐,我受够了!”

&esp;&esp;沉恪看着她,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
&esp;&esp;然后,他开口:“如果你现在退出,我不会拦你。但你要想清楚,走出这个门,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接受国内最高水平的指导。你的天赋,你的潜力,都会止步于此。”

&esp;&esp;林见夏的嘴唇在颤抖。

&esp;&esp;“选择权在你。”沉恪转身,走回场边,“司铭,收拾器材。今天的训练提前结束。”

&esp;&esp;沉司铭看了林见夏一眼,开始默默收拾散落的剑和面罩。

&esp;&esp;林见夏站在原地,看着沉恪走向办公室的背影,看着沉司铭弯腰捡剑的身影,看着这个冰冷、严酷、毫无温度的训练馆。

&esp;&esp;她突然想起第一次拿起剑时的情景——在叶家场馆,叶景淮手把手教她握剑的姿势,阳光从窗户洒进来,照在他温柔的侧脸上。

&esp;&esp;“击剑很好玩的。”他当时笑着说,“像跳舞,又像打架。”

&esp;&esp;可现在,一点都不好玩。

&esp;&esp;这不像跳舞,像受刑。不像打架,像被单方面碾压。

&esp;&esp;她蹲下身,抱住膝盖,把脸埋进去。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,打湿了训练服的裤腿。

&esp;&esp;不知过了多久,一双运动鞋停在她面前。

&esp;&esp;林见夏抬起头,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沉司铭站在那儿,手里拿着她的剑包和水瓶。

&esp;&esp;“给。”他把东西递过来。

&esp;&esp;林见夏没接。

&esp;&esp;沉司铭在她身边坐下,没有靠得太近,但也没有离得太远。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剑道边,头顶是惨白的灯光。

&esp;&esp;“我第一次被我爸骂哭,是七岁。”沉司铭突然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那时候我刚学击剑半年,参加了一个少儿比赛,八强赛输了。回家后,我爸让我对着墙练习基本步伐,练了四个小时。我累得站不稳,摔了一跤,膝盖磕破了。我坐在地上哭,以为他会来扶我。”

&esp;&esp;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但他没有。他就站在那儿,看着我哭,然后说:‘哭完了吗?哭完了就继续练。赛场上没人会因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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