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点安慰和歉疚的心态补充道:“那场比赛你很厉害,不过我听说,明年比赛可能就要分男女组了?到时候你不用有压力,不会再撞上我了。”
她本意是想说,以后规则可能更公平,他不必为输给她一个“女生”而介怀。她甚至觉得这话挺善解人意的。
然而,对方的表情却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,下颌线绷紧,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陡然变得锐利,像淬了冰的剑锋。
“我不需要这种规则照顾。”他盯着她,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蹦出来,带着清晰的、几乎是攻击性的冷意,“就算不分,我也不怕。”
林见夏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和……近乎幼稚的宣言给噎住了。她眨了眨眼,看着对方明显被刺伤的骄傲神色,忽然有点明白了。啊,原来他这么在意那场输赢,在意到……把她善意的安慰,当成了某种轻视或怜悯?
她没再解释,只是点了点头,收起了脸上原本轻松的笑意。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滞和尴尬。她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紧绷的、带着刺的场面,她像逃离什么令人不适的气场一样,快步走向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她的叶景淮。熟悉的温暖笑容和递过来的水瓶,瞬间驱散了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滞涩感。
“刚才怎么了?看你们好像说了几句。”叶景淮随口问,拧开瓶盖递给她。
林见夏咕咚喝了一大口水,才撇撇嘴,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地说:“碰到你那个‘宿敌’了,分到一队。我一开始没认出他,后来认出来了,就提了句明年可能分组的事,结果他好像……生气了?说我不用‘照顾’他,他不怕我什么的。”她学着沉司铭那种冷硬的语气,然后自己先摇了摇头,“真奇怪,明明输了比赛的是他,怎么搞得像我得罪了他一样?”
叶景淮听了,眼神微动,看向不远处那个独自走向篮球场的高挑背影。沉司铭的背影挺得笔直,甚至有些僵硬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。叶景淮的唇角轻轻弯了一下,那笑意很淡,未达眼底。
“他一向骄傲。”叶景淮收回目光,揉了揉林见夏的头发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,“不用在意。他只是……不太习惯输,尤其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转而道,“下次见面,正常相处就好。毕竟以后可能赛场上还会遇到。”
“嗯。”林见夏点点头,很快就把这个小插曲抛到了脑后。对她而言,沉司铭只是一个有点古怪、胜负心超强的对手,一个与她和景淮的世界仅有零星交集的陌生人。她的注意力,很快就被叶景淮吸引。
篮球场上传来急促的运球声和男生们呼喝的声音。林见夏挽着叶景淮的手臂,说笑着向教学楼走去,没有再回头看一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