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愈合的伤口,搜刮残留的每一丝甜意。
“贪心。”
池玥并未抽回手,反而顺势下移,指尖压在他颈侧那根狂跳的大动脉上。体内灵力运转,一股更为精纯、柔和的木系灵力顺着指尖渡入。
这一次,枯荣连呻吟都发不出来了。
他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池玥膝头。那股灵力霸道地冲刷着他体内枯竭腐朽的经脉,所过之处,那些陈年沉疴被强行拔除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“新生”的酥麻痒意。这种感觉太过陌生,也太过刺激,让他这具早已习惯了麻木的身体产生了极其激烈的排异反应——或者说,过载。
他大口喘息着,那双无神的灰眸中竟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。下身那件宽大的麻布裤袍下,某种变化正在悄然且尴尬地发生。对于这把从未体验过真正“活着”感觉的剑灵来说,生机勃勃带来的副作用,便是那汹涌而至的情欲本能。
一旁的墨影早已看得双目赤红。
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音。那只手——那只刚才还抚摸过他的手,现在正搭在别的男人脖子上。那个人甚至还那样不知廉耻地把脸埋在她膝盖里蹭!
这简直是对他领地意识的最大挑衅!若非那最后一点理智尚存,若非那是她在“喂剑”,他恐怕早已扑上去将那不知死活的枯木撕成碎片。
但在这暴怒之下,一种更为隐秘、更为扭曲的念头却悄然滋生。
如果……如果那是他呢?
如果此刻跪在那里,被她用这种近乎凌虐却又充满恩赐的方式对待的是他……
墨影喉结滚动,那个原本只是为了示威而半跪的姿势,此刻竟变得愈发卑微顺从。他悄无声息地向榻边挪了挪,那条长尾极具暗示性地绕过枯荣的身体,悄悄缠上了池玥另一侧的手腕,冰凉的金属环扣紧贴着脉搏,像是一种无声的哀求与争宠。
“主人……”
他低唤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“我也……渴。”
就在这极其微妙的叁人修罗场即将演变成更加不可描述的画面时,洞府外那一地碎石上传来了一阵极其突兀的、轻快的脚步声。
“哟,这门……拆得挺艺术啊。”
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少年音在门口响起,“靖风师兄说是‘自然损毁’,我看这像是被哪只暴躁的大猫给挠的吧?”
来人身穿天其坊那标志性的满是口袋的工装短打,腰间别着一排大小不一的锤子扳手,一头白发随意扎了个揪,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奇怪的晶石眼镜。
正是天其坊的二师兄,易辰。
他大大咧咧地跨过那堆废墟,无视了洞内那股粘稠暧昧的气氛,以及那两道足以杀人的目光,径直走到那个巨大的门洞前,伸手比划了一下。
“豁,连地基都震裂了。这得加钱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