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坚定地站在他这边,说一句“我相信你有苦衷”云云,但她没有。
她衡量了一番,进展顺利的感情终究不是她觉得最好的。
苏遥站起身,面上勉强露出一抹笑,泪珠还要掉不掉,“我出来太久了,该回宫了。”
晏舟在她站起来时,就立刻跟着起身,听见她拙劣的分别的借口,心直接沉到谷底。
她转身就走,晏舟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腕,嗓音沙哑:“遥遥!”
苏遥不看他,胡乱擦掉眼角的泪水,赶忙道:“我真的该走了。”
晏舟僵着手指,松开了她。
他说错话了。他该顺着她希望的那般,说他有很多苦衷,暂时不能告诉她,但求她相信他不是一个乱臣贼子,他会证明给她看……
对,他该这么说的。
可他说错了。
他没抑制住仇恨,竟然表露了一角真实的戾气。
她的脚步声很快远去,直到再也听不见。
晏舟在一片心如刀绞的痛楚中,被懊悔的潮水淹没。
她定是失望透顶了。她一直相信的人亲口告诉她,他就是要当奸佞。
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倒映着他那一刻扭曲的模样,她定然心生厌恶。
苏遥匆忙逃离了让她震惊和手足无措的凉亭,上车离开未央湖。
因为侍卫被晏舟收买了,所以她还记着在跑回马车时也演着戏,一副蔫蔫的落泪状,她眼睛都被丝绸手帕磨得通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