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不想在她面前和成宁远话里夹棒带枪阴阳怪气,不想露出他藏着的阴鸷。
苏遥却看向他,笑意很淡:“晏大人公务繁忙,半年前一个本就是将死之人的案子何必再查,况且本宫相信成大人与此事无关,晏大人莫要白忙活一场。”
晏舟的心一下子跌进谷底,眼瞳里映着她的模样,淡漠的,疏远的。
他忽然想起刑部侍郎那句威胁的话,长宁殿下随便在圣上面前说一句,就能让他功亏一篑,所以他别白忙活了。
晏舟启了启唇,无声地笑出声。
嗓子干涩到无法发出声音,发出一个音节,就宛如有刀锋在里面摩擦。
她竟这般偏袒另一个男人,偏袒得这般……明目张胆!
成宁远听见苏遥的话,不动声色地露出一抹笑,很快收敛住,沉稳地道:“微臣谢殿下信任。”
只要长宁殿下站他这边,她在皇帝面前替他说一句话,比晏舟说一百句都有用,毕竟,区区臣子怎么比得上亲生女儿。
他有什么资格赶他走
晏舟看向成宁远,心头的黑暗不断滋生蔓延。
他对这个同乡人的嫉妒达到了顶峰。
他一定很得意吧?
晏舟稍微代入一下成宁远,就觉得得意疯了。
他都未曾被她偏袒过。
晏舟只觉得心被她亲手撕碎,他自己一个人拼不起来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