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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7章(1 / 2)

魔君的性子是真的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,她这番作为是何意思?让比较感兴趣的玩具去杀其余不太喜欢的玩具吗?

左护法有些心惊胆战,如果藤衣在杀五个近宠时被反杀,恐怕魔君就会宠幸其他近宠,如果藤衣和五个近宠同归于尽,那么魔君是不是会遗憾又惋惜地说声“这个月没有好玩的玩具了”?

怎么想都是宿血魔君的作风,她的残忍暴虐的印象是烙印在所有魔族脑海里的。

苏遥可不知道左护法在想什么。

左右护法都走在她身后,右护法看左护法一眼,从她的神情中猜到杀藤衣杀近宠是魔君示意的真相,他脸色不由得沉了沉,心脏高高悬起。

魔君真的越来越古怪了,不过他倒是不信,藤衣侍君能受她宠爱多久,最终必定会像以前的近宠一样,随随便便就杀了。

只是可惜了,这个月……又是一无所获。

苏遥往侍君所住的绛云殿走去时,脚步一如既往的从容,吩咐道:“天色还早,你们不必跟着本君,各自办事去吧。”

左右护法领命退下。

苏遥慢悠悠地弯唇一笑。

右护法往魔宫的外部走去,道路和近宠的朝晖殿相隔了五座宫殿,他隐晦地分出一缕意识,缓缓飘到朝晖殿外,附在一名打扫血迹的奴仆身上。

他的附身不过两个呼吸间,看了一眼满地的血,感受了一下消失殆尽的魔气,意识就立刻回到本体。

右护法觉得事情真的棘手了。

藤衣他到底是谁?就算他拿着魔君的魔气匕首,也不应该能够这般轻松地杀了他们……

009把右护法分意识去朝晖殿的事情告诉苏遥,她道:“在意料之中,他总得去看看青墨是不是真的死了,毕竟那可是近宠中修为最高的。”

【他发现青墨真的死了,那么他必定对藤衣的修为产生怀疑。】

“也不一定,藤衣可是拿着我送他的匕首呢。”

苏遥停下脚步,远远地望一眼朝晖殿。

右护法不对劲,是她杀了罗刹魔君,回到宿血魔宫之后察觉的。

或许是她有一大段时间不回魔宫,让他掌管魔宫和领地太久了,从而生了异心。

只是她并不感到可惜,因为几位魔君都是这样过来的,总会有魔族挑战他们的魔君之位,要是输了,这位魔君就换魔来当了。

魔族向来是个野心勃勃的种族,右护法看上了她的魔君之位,不是难以理解的事。

只不过她杀了罗刹魔君,因为这件事威名在外,没有魔族敢打她的主意而已,右护法心里忌惮她,于是这么多年来,也还是只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,格外的小心翼翼。

之前苏遥容着他,反正他也掀不起风浪来,也任由他在近宠里安插他的棋子,只不过这次不一样了,如果要动藤衣,那么右护法就留不得了。

苏遥走到绛云殿,藤衣一直站在殿门的红漆柱子旁,望着她走来,双眸失神。

苏遥遣退殿里的随从,笑着朝藤衣走去。

藤衣的心跳不受控制般加快,胶着在她身上的眸光闪了闪,单膝弯曲,想给她行礼。

苏遥伸手拉过他,将他拉进怀里,侧头亲了亲他的脸,轻声笑道:“这次就不用行礼了,你表现太好了。”

她并不吝啬于几句夸赞,还低头吻在他的颈侧,含笑的唇摩挲两下,“本君给你的期限是两日之内,你倒好,一个时辰就办完了,出乎本君意料,你想要什么奖赏?”

其实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,因为以他的性子,定然不会留潜在的情敌活着。

她的唇贴着他颈侧,他心口溢出细微的电流,悄悄然地麻了半边身子。

他试探着碰到她的手,她没拒绝。

时隔五百多年,他终于重新将她的手握进掌心里。

他心中柔了柔,轻声道:“只要魔君大人不嫌弃我,不让我离开您身边,就是给我最好的奖赏。”

苏遥掀起眼睫看着他,他眼眸中的情意深沉而隐忍。

她摸了摸他的眼睛,含笑的眉眼显得无比温柔:“你是个讨喜的,本君自会答应你。”

其实藤衣知道,宿血魔君的承诺当不得真的。

可他还是自甘蒙蔽。

他眉眼间满是欢喜,唇角也不自觉弯起。

苏遥点了点他的唇,“笑了,你笑起来很好看……”

藤衣垂了垂眸,克制地抿着唇轻轻触上她的手指。

他在此刻听见她道:“也很特别,让本君想起一个人。”

她这句话轻哑又轻慢,不知是戏弄还是嘲弄。

藤衣眼瞳一缩,和她四目相对。

在魔族,莫谈情

那双宛如紫罗兰般尊贵夺目的眼眸里,淡与凉都布满了眼底,叫人看一眼,就觉得心惊胆战,偏偏她还是带笑的,到底是柔情多一点还是冷漠多一点,在她这里从来是真真假假,分不清的。

藤衣某一刻心脏都停止了跳动。

他想起他们在人族成为夫妻后,她偶尔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,偏生他那时自认与她情深与共,竟是看不出她的情意里掺了几分假。

魔界皆知,当代四大魔君的狠毒虚伪不相上下,哪怕是看似最无害的宿血魔君,也能满身暴虐上罗刹魔宫二话不说取罗刹魔君首级。

入魔之后,他想尽办法入魔界,见识过所谓的魔族。

伤痕累累混迹街头的时候,茶馆里的魔族们在谈天说地,毫不避讳地谈起宿血魔君在笑面魔君宫里养伤的事。

魔族混混们笑言,说必定是笑面魔君对宿血魔君有情。

彼时藤衣在街头,垂头默不作声地处理着身上的伤,他们的话语,对他来说,每一个字都是划在他心头的刀。

身边有个摆摊卖小酒的老魔族,竖着耳朵听八卦,喝着酒,慢悠悠地啧啧感慨道:

“在魔族,莫谈情。”

藤衣当时一怔,垂着眼看了伤口很久,静止的呼吸与此刻重叠。

藤衣回过神,极度心悸的感觉已然过去,苏遥不知何时松开了他,留他在原地发呆,自顾自坐上绛云殿的主位。

那名老魔族的话,像个魔咒一样缠绕在他耳边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走上前,原本就想站在阶梯下,但她对他伸出手,他把手放她手里,顺势落座在她身侧。

她点了点他的眉心,神情还算温柔:“你走什么神,本君说想起别人,竟也让你想起别人了吗?”

藤衣心里怎么想,面上也不显露,只浅浅地露出一抹疑惑:“魔君大人是说……人族?”

苏遥漫不经心地唔了一声。

藤衣在案桌上斟了杯茶,为苏遥奉茶,慢慢道:“我曾听闻,魔君五百年前误打误撞出了魔界,在人族生活了一阵子,在人族有一段奇异的经历。”

苏遥敛着眉眼悠悠地品着茶,嗓音轻慢:“不算奇异,人和事都不值一提。”

她亲口说的不值一提,藤衣无声地藏好了眼里的黯淡。

早该猜到的。

毕竟他在她心里那般不堪。

藤衣没再想这些只会让他心如刀割的事情,而是从袖里拿出一张黄色符箓,神色郑重:“这是青墨当时为了逃命,而使用的符箓,倘若不是匕首上魔君的威压压制住了它,只怕我无力阻止他逃走。”

藤衣只字不提青墨不是低阶魔族的事。

苏遥接过符箓,正反瞧了一眼,攥进了手心里,低嗤一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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