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钰体内血脉沸动,某种欲|望在他的骨子里喧嚣奔驰,他恨不得杀了她,却又格外喜爱她这秾艳的相貌。这是他父皇亲手浇灌出的花,曾经他所渴望的,所求之不及的,全在她身上得到了。
“相宜……”他声音柔和下来,手掌细细抚摸着他的脸,“做不了皇后,你可以做朕的贵妃,她只不过占着名分,永远也越不过你去。”
郑相宜忽而愣愣地盯着他的脸,叫了一声:“陛下……”
封钰欣喜若狂,然而很快在她怔怔的目光中反应过来,她叫的“陛下”不是他。
“陛下……”郑相宜眼中蓦地涌出泪,下意识地朝他怀中贴近了些,正如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依靠着自己的父亲那样。
封钰浑身僵硬,自从贵妃入宫以来她便再未主动靠近过他,过去她最爱看着他的脸,对着他笑,这样的待遇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。
可郑相宜很快清醒过来,一下拉开了与他的距离。
“原来你和陛下长得这般相像。”她带着些许困惑,些许留恋,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多画面,最终停在了那双注视着自己的温柔眼眸上。
他一遍遍地问:“相宜,执意嫁他,你可会后悔?”
你可会后悔?
一股莫名的情绪排山倒海地朝她奔涌而来,郑相宜忽然绷不住地捂住胸口,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绝望和痛苦。
自他离世后,她第一次如此崩溃地大哭。
“我后悔了!我见不到他了!”
“我再也见不到他了!”
为什么不能一辈子做他的孩子?为什么非要离开他气得他吐血?明明最疼爱她的只有他啊!
“相宜!”封钰从未见过她如此崩溃的模样,担忧地想把她抱进怀里,却被他一手推开。
郑相宜抹干眼泪,深深看着他的脸。
封钰是有七分像他的,尤其是那双眼笑起来的时候,好似一泓盛着水的清泉,涤荡进人心里。可他的脸要更清隽苍白一些,大多时候看起来更像一个文弱的书生,而不是一个权掌天下的帝王。
“封钰,我后悔了。”郑相宜发泄过后内心前所未有地平静。
封钰只觉得心中被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着,他伸手攥紧她的肩膀,狠声道:“你后悔什么了?郑相宜,父皇已经走了,除了朕没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忍受你的任性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郑相宜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,冷冷道,“除了他,没有人能一直忍受我。”
她骄纵,任性,霸道,受不得半分委屈,都是他惯出来的。郑相宜原以为最像他的封钰能做到,可原来除了他,没有人能再那样纵容着自己。
“封钰,若有来世,我不会再嫁给你了。”
她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,然后就这样毫不留恋地转身,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门,独留寒风呼啸着,吹进来几片雪花。
“郑相宜!”许久过后,门内忽然传出一声暴怒的咆哮。
而郑相宜已经十分平静地走回了凤仪宫,她遣散了所有宫人,独自将自己缩在了寝殿里。
这个她住了四年的地方,金碧辉煌,珠玉琳琅,如今只觉得陌生,冷清,孤寂。而她曾和封钰翻云覆雨的那张床榻,如今看起来更是令她厌恶,作呕。
她要毁掉这所有的一切,毁掉作为皇后的自己,那样她就只是德仪郡主,就能做回他宠爱的那个骄纵任性的孩子了。
郑相宜冷静地点着了木炭,然后一手将炭盆推翻过去,溅起的火星很快将床帐烧着,火焰“轰”地蔓延开来。
她就这样静静地跪在地上,披着那身雪白狐裘,任由火焰将自己吞噬。
作者有话说:
----------------------
对不起我有异食癖,就爱年龄差,你行行好放过我[合十]不爱看就此退出吧
预收《和亲后被暴君独宠了》
【暴君x娇花|十二岁年龄差|双洁】
越国战败,最不受宠的公主窈窈被送往燕国和亲。
她生得姝色无双,却因生母早逝,性子怯弱,成了最合适的牺牲品。
离宫时,婢女哭道:“殿下这般娇弱,去了燕国可怎么活……”
人人皆知燕帝燕隋暴戾无常,弑兄篡位,血洗朝堂,甚至曾因妃嫔触怒,亲手拧断其颈,是踩着白骨登上龙椅的暴君。
这样的男人,怎会怜惜一朵敌国送来的娇花?
初见那日,金銮殿森冷肃杀,窈窈伏跪于地,瑟瑟发抖。
“抬头。”
冰冷的声音砸下,她颤睫望去,龙椅上的男人玄衣墨发,身形峻拔,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玉扳指。
半晌,他嗤笑一声:“就她?”
语气轻蔑,如看一件无足轻重的贡品。
可隔日,一纸诏书却封她为贵妃,满朝哗然。
在这吃人的深宫,窈窈无依无靠,只能笨拙地讨好他。
煮一盏他嫌苦的茶,绣一方歪斜的帕子,在夜半惊雷时,壮着胆子钻进他怀里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声音细软,抖得像只小狸猫。
男人被闹醒,戾气横生的眉宇尽是不耐:“风雨罢了,也能吓成这样?”
她怯怯抬眸:“有陛下在,窈窈便不怕了……”
男人嗤笑,掌心却扣住她后颈按进怀里,嗓音沙哑:“怕什么?朕在。”
世人皆认定越国送来的和亲公主在暴君手里活不过三月,定又是个凄惨苦命人。
可谁知那位娇滴滴的公主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命,还拿住了暴君的心。
暴君为她血洗越国皇室,诛尽欺辱她之人,为她废六宫、空椒房,甚至不顾朝臣反对,执意将她捧上后位。
史书记载她为祸水,
可暴君与祸水,本就天生一对。
好姑娘,该醒了。
郑相宜头痛欲裂地睁开眼,入目是明黄色的帐顶,四周帘帐低垂,光线昏暗,静得听不见一丝声响。
她扶着额头坐起,愣愣地望着床帐上的白鹤与祥云纹样,这帝王独有的装饰她再熟悉不过。可她明明已在凤仪宫自焚,难道是封钰救了她?
这个混蛋,谁要他救了!
郑相宜狠狠咬住下唇,她宁愿葬身火海,也不要活着看他与贵妃恩爱缠绵。
她主动给贵妃让位,封钰不该拊掌称好么,还要救她做什么?
郑相宜攥紧被角,她好歹是先帝亲封的郡主,从前脑子糊涂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就罢了,如今封钰既然负了她,那她也决计是不肯再回头的。
更何况……陛下还在黄泉等着她呢!下面那么冷,他身子又不太好,一个人怎么受得住?
她猛地拉开床帐,刺目的光线倾泻而下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郑相宜瞳孔骤缩,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墙上挂的那幅“千里江山”题字。那笔锋恣意酣畅,正是她幼时缠着先帝手把手教写的字迹。
可这幅字,不该早就陪葬进他的帝陵了吗?封钰这个混蛋怎么敢……怎么敢挖开他的陵墓,让他死后都不得安息?
怒火灼烧着胸膛,这一瞬间,郑相宜真是恨不得亲手杀了封钰。
“郡主?”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扣门声。
郑相宜仍未从愤怒中清醒过来,许久没有回应。半晌后,房门被轻轻推开,木琴见她已经从床上坐起,忙招呼两个捧着盆盂的小宫女进来为她梳洗。
“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