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躺怎么觉得不舒服,总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在盯着她,她不确定,不敢回头去看谢苍。
免得发现自己在自作多情。
她自以为自然地转身朝墙,将背影留给谢苍。
然而那种被盯着的
错觉并未消失。
她根本放不下心去睡,有意的控制着吞口水的频率,然而越试图在意,就越不正常。
直到谢苍灭了灯,身旁的床榻陷了下去,夏梨再也忍不住,吞咽了下口水。
在寂静的夜里,这声音格外明显,夏梨抱着一丝侥幸认为谢苍没听见。
“没睡?”
听见了。
她咳咳嗓子,装作随意说道:“呃呃,我在想怎么无治和阿南睡了一天都未醒,是因为太累了吗?”
又是沉默。
夏梨觉得自己这个话题打破尴尬很合适啊,怎么会这样。
许久,谢苍低低嗯了一声,话语里几近敷衍,仿佛不想谈论这个话题。
他又说道:“睡吧。”
谢苍很自然地在两人之间留了一道空隙,这道空隙给了夏梨莫大的安慰。
她只道自己果真是多想了,就只是为了休息而已。
谢苍这只知道修仙的脑子里能装什么男女之事。
黑暗里,谢苍盯着夏梨的背影,凸起的蝴蝶骨有规律地起伏着。
纤细,骨感。
夏梨没有脱掉外衫睡觉,是在顾虑什么?
清清冷冷的月光洒到她细白的脖子上,谢苍扫了一眼,便移不开视线。
皮肤的白透着细碎的光,幽幽的,不似真实,蒙上一层轻纱一般,仿佛有暗香从那里飘到鼻尖。
谢苍盯了半晌,小声唤道:“夏梨。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规律的呼吸声淡淡地传来。
谢苍靠近那片洁白,灼热的鼻息扑洒在夏梨后颈上,又无处可逃一样撞回了谢苍鼻尖。
谢苍愣了下,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,忍不住后退。
当他拉开距离躺下,眼神又落到那细长的线条上。
在那一瞬间呼吸到的味道,顺着鼻腔流淌到心脏,全身。身体酥酥麻麻的,像中了迷药一样,让他意识有些模糊。
他的瞳孔里笼罩着着绿色的身影,还有止不住的渴。
谢苍嗤笑一声,他明明就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脑子早就不受控制地想了一遍又一遍。
但是现在自己又在自欺欺人什么。
他凑过去,灼热的双唇缓缓贴到夏梨的脖颈上,冰凉凉的。
舒服得让他发出一声喟叹,冰凉的触感让他灵魂都仿佛一颤,心底却又生起一丝不安。
怎么这么凉。
他直起身,借着月光描目夏梨的眉毛,睫毛,眼睛,一直向下,直至水润的嘴唇。他不敢触碰,是怕那嘴唇一样冰冷。
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心底的那丝不安来自哪里:
是害怕。
害怕夏梨得知这幻境的真相,害怕夏梨会离开这里。
害怕夏梨会抛弃自己。
害怕夏梨不接受自己的……爱。
谢苍心底冒出这个字,忍不住颤了颤。
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渴求这个字。
渴求夏梨也爱他。
这股从身体深处升起的害怕,让他颤栗,脸上神色变幻莫测。
他不知道如何排解这份害怕,呼吸越来越快,眼睛里红色和黑色不停交织变幻,身体仿佛一会儿浸入冰冷的海水,一会儿又坠入岩浆。
快要死了。
身下人浅浅地咂巴了下嘴,发出小声的说话声。
谢苍身体顿住了,静静的旁观这睡觉不老实的人。
夏梨仿佛沉在自己的梦里,无意识地转了个身,一把抱住了谢苍。
谢苍身体也随着她的动作躺了下去。
她黏黏糊糊地说着小声的梦话,浅红的小嘴一启一和。
谢苍盯着那嘴唇,凑了过去,听清楚了她说的话。
“好了,抱了就不要撒娇了哦。”
谢苍听到这句话, 眼神稍霁,从刚才的混沌中平静下来。
他不再抑制自己,双手从后往前紧紧抱住夏梨, 将她嵌入怀内。
夏梨的头发香气萦绕在鼻尖, 好闻极了, 像初春清晨的露水, 他深深嗅了一口,睁开眼时里面流露出的是痴狂,“你害怕也好, 讨厌也好, 我都不准你离开我。”
他动作并不温柔,指骨都在用力抓住她的脊背, 仿佛已经不在乎夏梨是否会醒过来,有一种疯狂的不在乎后果的决断。
他甚至自虐似的有一丝希望,希望夏梨能清醒过来。
清醒地看到他的欲望,他疯狂、不堪的这一面。
但即使是这样,夏梨也必须接受他, 接受他的一切。
谢苍有些自嘲地想到,他也许就是魔族。
魔族的肆意妄为,对自己欲望的坦白才是他想要的。
也只有魔族才会这般不在乎对方的想法, 只要满足自己想要的一切就好。
谢苍看着怀里夏梨恬静的睡颜,还傻乎乎用脸地蹭了下自己的胸膛, 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成为了魔族捕猎到的猎物。
似乎是箍得喘不过气, 夏梨皱了皱眉头,痛苦地小声呻吟着。
谢苍心疼了,心脏仿佛被谁捏了一下。
他松了松劲,指头按在她的眉心。
还是不忍心。
嘴唇轻柔地蹭了蹭夏梨的头发, “就待在这里就好。”
只要夏梨还安心待在这里,他可以不那么早戳破真相。
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夏梨就醒了,晨间微弱的凉气从被子缝隙里钻进来,她打了个冷颤。
睁开眼发现床边空荡荡的,谢苍并不在床上。
夏梨拱了拱被子,朝暖和的地方缩成一团又睡了,昨晚做了好多梦,梦里全都是些碎片影像。
那撒娇的小孩又出现了,这次不仅要抱,她一低头,小孩缠着她的小腿坐在地上不动,不肯走。
真实得像她亲自演了一遍,弄得脑子仿佛没有休息一样,好累。
她打了个哈欠,想好好休息下,希望这次别再做梦了。
又懒懒地睡了几个时辰,她终于起了床。
绕着无鸠峰走了一圈,不见谢苍身影,估计他又去修炼了。
她又绕去自己院落里,推开门。
床上也是空荡荡的,原本睡在床上的赫无治和阿南也不在。
她以为他两终于睡醒了,起床了,便朝着院子喊了几声两人名字。
无人回应。
整个无鸠峰就剩她一人,都去哪了?
山峰隐在雾里,四周一片白雾,平时的无鸠峰就够与世隔绝的了,如今没有无治和阿南的说话声,更是像被世界抛弃了一般的寂静。
夏梨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找,刚踏上吊桥,迎面便走来一个身影。
那人站在吊桥中央,雾灵山常年的薄雾隐住了那人的面孔。
夏梨朝他走去,见到是谢苍,谢苍问道:“去哪?”
“哦,无治和阿南醒了不知去哪了,我去找找他们。”说完夏梨抬步就要走。
“不用,他们去修炼了。”
谢苍向前一步,挡在了她面前。
夏梨突如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