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
四合如意 第5(1 / 2)

自从杨明生过世,她们母子第一次被族人这般礼遇。

小心翼翼这么多年,却比不上杨钦放的一把火。

“你没事吧?”张氏关切地道,“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坦?一会儿到了衙门,我去求那位陈军将,让他请个郎中来。”

“他们会请的,”谢玉琰道,“还会寻稳婆。”

稳婆是来给女眷验身的。

听到这话,张氏不禁有些担忧,她对谢玉琰一无所知。

“你从哪里来?身上可有难事?”张氏思量再三还是问出口,经过方才这一出,她对谢玉琰生出许多亲近之感。

谢玉琰是这些年来,第一个为他们母子出头的人。

闹出了大动静,狠狠地踩了杨明经和杨明山一脚。

谢玉琰摇头:“许是伤的太重,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醒来之后,谢玉琰第一件事,就是确定自己这具身体原主的身份,后来又听了张氏和邹氏的交谈,知晓自己并非谢十娘。

好在,她脸上没有刺字,身上没有鞭刑,头颈上没有戴过枷的痕迹。

谢玉琰说着自己的猜测,伸出手给张氏看:“手指间也没有劳作过,或是调琴留下的茧子,可见不曾进过教坊司。”

这些或许不全面,但这些大多能佐证她身家清白。

谢玉琰将手收回袖子:“我也希望衙署能查到我的身世,寻到我的家人。”

但谢玉琰觉得可能没那么容易。

她这身体的正主,没受过劳作之苦,指间却有握笔的茧子,谢家买具尸身而已,不用非得要个富贵人家的女眷。

她的来历,可能要费一番周折。

谢玉琰看向张氏:“你们呢?日后准备如何?”

张氏被问愣了,片刻后才道:“自然是……回家。”

谢玉琰看着茫然的张氏,换了一种问法:“杨家不能成为你们母子的依仗。”

张氏显然没想过这些:“我带着九郎离开杨家也不是不行,可杨氏毕竟是九郎的宗族,将来无论做什么,都绕不开宗族作保……”

她怕长辈为难,这才在族中忍气吞声。

张氏看到谢玉琰嘴角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的笑容:“为何要离开?那些宅院、田地、族人不都是你们的?”

“我是让你另寻依仗。”

杨钦先反应过来:“要去哪里找?”

谢玉琰伸手向外指了指:“六郎早就给你们找好了。”

马车外是陈军将和一队老卒充作的军巡卒。

谢玉琰停顿片刻再次启唇:“不过,怜悯只是一时的,你想要他们庇护,就要对他们有用处。”

杨钦瞪大了眼睛,他知晓谢玉琰又在教他做坏事,可他很想听下去。

杨钦起身毕恭毕敬地拜在谢玉琰面前:“还请谢娘子教我,大恩大德没齿难忘。”

谢玉琰垂眼看着这小小的身影。

他唤过她“娘娘”、“圣人”,还是第一次唤她“谢娘子”,前世得他忠心追随,现在自然不可能看着他走老路。

……

贺檀带人回到巡检衙门,踏入二堂,就看到屋子里一个处置公文的影子。

“今日遇到一桩案子。”

那人影听到这话没有抬头,贺檀早就习惯了,并不在意。

“一个七岁的孩子,为了救人烧了自家祖宅。”

人影的笔仍旧没停。

贺檀道:“救下的是配冥婚的新娘子。”

“我问那孩子的时候,孩子没有隐瞒,承认了是他纵火,你怎么看?”

人影总算抬起头:“你被人利用了?”

“若是被人利用,他们说不得知晓你来大名府巡检的目的,那你的麻烦可就大了。”

入局

贺檀走到火盆前烤手,脑海中浮现出杨家那孩子瘦小的身影。

“只是个七八岁大的孩子,兄长在金明寨阵亡了。”

桌案前的人站起身走过来,他没着官服,只是穿了一件青色襕衫,外罩狐皮裘袍,身姿颀长。阳光透过窗子,刚好落在他身上,映得他的皮肤光洁、白皙,鼻梁高而笔挺,一双眼眸格外清亮,目光更加透彻。

“哪家?”男子开口询问。

贺檀道:“永安坊杨家。”他刚让人去拿了文书,准备找一找这个人。

男子却未加思量,便脱口而出:“杨绎,大名府永安坊人,静卫军中任押正,曾奉命固守金明寨,所属部中军将为其报军功,若是那一战没有阵亡,现在已是副队将。”

贺檀想到金明寨的败仗,不禁皱起眉头,半晌叹口气:“你怎么知晓的?”

男子道:“来的路上,看了兄长携带的文书。”

贺檀不禁露出一抹温暄的笑容,送到他这里的文书,他都不能记得这般仔细,论博学强记,谁也及不上王鹤春。

贺檀与王鹤春是姨表亲,王鹤春父亲年轻时被调任西南,母亲身子虚弱受不了西南的气候,留在余杭养病,那几年都是贺檀母亲照顾两个孩子,鹤同音“贺”,取这个表字,有与贺家亲近之意。

贺檀,鹤春,听起来就像是两兄弟,再者这个表字知晓的人不多,贺檀在外这样唤他,也是为了遮掩他的身份。

贺檀将在杨家见到的情形与王鹤春说了:“我也想过,这把火刚好引得军巡发现了害人之事,未免有些巧合。”

他刚刚来大名府,组起了这支军巡兵马,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探他的底,猜测他来任职的目的。

“但是仔细想想,那孤儿寡母可能走投无路,只想闹出点动静出来,真是有人刻意为之,不免想的太周到了些,方才我瞧着,不似有这般的人在。”

两个人正说着话,文吏进来禀告,杨家、谢家一干人等都带到衙署,陈军将请了郎中和稳婆,先给那女子看伤。

文吏道:“只怕那女子的身份不好查明。”

贺檀正襟危坐,神情一肃,静等下文。

文吏躬身:“那女子什么都记不得了。”

贺檀皱起眉头。

文吏也觉得此事棘手的很,下意识地看向王鹤春,这位王先生是与贺巡检一同来的大名府,应当是贺巡检的幕僚,来了不过一两日就将衙署积压的文书都处置好了,兴许他能有什么好法子。

让文吏没想到的是,王鹤春就像没听到似的,正向炭盆里丢栗子,看起来很是闲适。

“不要将此事透露出去,”贺檀道,“先带那女子去看看谢家人,再将谢家人带去大牢审问。女子记不得了,买她的谢家人应该知晓一二。”

文吏应声忙下去安排。

栗子的香气很快就从炭火中冒出来,闻着就很是香甜。

“杨家、谢家都是大名府的商贾,”王鹤春说着顿了顿,“可惜了,那孩子年纪太小,否则他在杨家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
贺檀来到大名府,除了身边的将士之外,还要在暗中安插人手。朝廷很快就要颁行许多新法度,定还会引来旧党的反对,能否顺利施行很是重要。

不过七八岁的孩子就算再聪慧,也不堪用。

两个人谈论公务的时候,文吏已经将郎中和稳婆引到了内院。

文吏嘱咐张氏:“稳婆查验的时候,你不可多说话。”

张氏应声。

郎中先给查看了谢玉琰的伤势,再让稳婆上前。

“哎呦,这得是多狠的人,才下这样的手,”稳婆道,“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