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了过来。
六月已经进入中旬,风还是有些凉。不远处的女强人还在打着电话,赵曼拿出手机坐在椅子上随便的翻着。终于毕业了啊,小组群里大家都已经确定了去向,各种离别聚餐的图片发了出来,大家都已经喝上了一场又一场的酒。年级的大群里又有人发了操场表白的围观,又有人发了谁半夜在湖里裸泳。人生总有变动,恐怕不只是她,是所有人都已经开始迷茫了。
“啪。”
是旁边的女人已经打完了电话了,她点燃了烟。
赵曼靠在椅子上,吹着风。
会场又有歌星唱起了歌。
“曼曼,赵曼?”
身后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,是kris的声音。她扭头去找,又听到他的声音,“jas?”
男人的声音顿了顿,还笑了笑,“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
“呵。”是女人的声音回答,“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?这里你包了?”
“呵。”
“你不是不喜欢出席这种晚宴吗,”女人声音平淡,“怎么今天又来了?”
这两人很熟?
又是他前女友之一?
d太花了看来是不能要了。赵曼皱了眉再次看向了那个方向,那堵装饰墙还在且挡住了一切。
刚刚怎么没人来说这个?主办方既邀请他又邀请他的前女友,是想搞事?
“那倒不是这个意思。你看见我女朋友了没有?”可是男人声音很是平淡,好像两个人没有什么瓜葛的样子,“今天和我一起来的,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,小姑娘。”
“呵呵,一大把年纪了,还找小姑娘。 女人似乎又吐了一口烟,声音沙哑,“你的新任女友?哪个?看来离婚之后你过得挺开心嘛。”
赵曼皱了眉。
她慢慢的挪了下身体走了几步避开墙,顺着叶子的缝隙往那边看了一眼。男人高大——就是kris站在走廊,一个女人站在院子里拿着烟侧头看他。女人一身西装短裤,栗色短发,很是干练的模样。
侧脸看起来面容姣好。
也很瘦。
这两人很熟?前女友?还是——前妻?
于是赵曼又仔仔细细看了女人几眼。
是个老总呢。
事业型的。
男人皱眉要走。
“看到了,刚刚会场看到的。”女人说,“现在倒是没看见。”
“你现在的口味倒是变了很多。”女人又说。
“你胡扯什么。”男人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,转身要走了,“没看见了就算了,再会。”
“……这慈善晚宴,是她要你来的?”女人突然弹了弹烟灰。
男人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
赵曼皱了眉。
什么啊,明明是他自己主动要求来的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女人突然又说。
于是男人回过了头。灯光落在他脸上,格外的冷峻。
“我现在那个西宁的案子,”女人问,“你听说过没有?”
“西宁?”
“嗯。”
“恭喜你。”男人看了她一眼,呵呵了一声,“那个地方不错。虽然说现在南迁有一点晚,不过你们黄家也总算是赶上了最后一波吧。”
“好好干。”他似乎没有多说的意思,转身就要走了。
“是我的那个投资案。”女人提高了一点声音,“kris你有没有兴趣?我现在在那边的投资规模是十亿,要是你也有兴趣的话,我们加大投资,一举把西宁拿下……”
“jas你自己觉得呢?几年没见,你还是那样天真。”男人皱了眉,“让你的人好好做一下市场调研,那边已经接近饱和了,你要拿下什么?”
赵曼站在阴影里,看着男人神色冷淡,“你们家现在才去,已经是迟了。”
“现在去只能说是抓住了最后一次机会。如果在今年你们黄家再完不成海外投资布局,业务收缩是早晚的事。”
“你借我点钱。”女人干脆又说,“借我十亿美金,我按6的利率支付利息。”
“不借。”男人声音冷淡。
“我付利息!”女人似乎来了气,“当初找你借——”
“你也知道,当初是当初。”
男人的声音很冷酷,“当初你帮我我帮你。”
“现在呢?你拿什么交换?”男人冷笑,“我不做慈善。”
“你不做慈善,那你现在在哪里?”
“陈长治你他妈的可真是王八蛋。”
女人又说,“你和我结两年婚,就没有一点感情?d老娘真的不知道你脑子里是什么,难道你真的是个蜥蜴人?当初和你结婚就是觉得好没意思。你t就像个机器人似的,约你要和你的秘书先预约,吃饭要看你排期,借钱要走公司的借款合同,珠宝借用还要看管家同不同意,还要付押金。”
女人冷笑,“陈长治你这样的男人,活该单身一辈子!和你的金山银山过一辈子去吧!”
“呵呵。”
“你现在的小女朋友呢?我看她今天脖子上戴的那串可是特蕾莎的那串星空之泪,她呢,又付了多少押金才借出来的?”
皱着眉头的赵曼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。
这位前妻女士就是脾气太好。
要是kris敢让她付押金,她马上就把这串项链剪下来往他脸上砸过去!让他知道谁才是大王!
男人眯眼看着前妻,沉了脸,没有说话。
“你别走。”
女人的声音又响起,他已经转身离开了。
“那过桥呢?”女人又问,“你不是也一直在给别人过桥吗?你帮别人也是帮,我也付利息的。”
“我过桥利息可远远不是6。”男人的声音有些远,“6,你以为我做慈善吗?”
“而且我们已经离婚了,我也不想借资金给你,免得让我女朋友误会。”男人说,“如果你们黄家有需要的话,找你二哥e来借,拿你们黄家的矿山质押。说实话,你们黄家,现在我只想投他。”
“我!”
“jas你是有点能力,不过这点儿能力是管理的能力,不是决策的能力。”男人声音冷静,“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了。你们黄家如果是你二哥e来掌舵,怕是两年前就已经决定去西宁了,你现在的情况难道不是反应太慢造成?”
“作为一个掌舵者,jas你第一不肯抛弃成见,第二对那些老家伙也太心软,老实说,你们黄家就算再往前面走,走的也很有限。”
“陈长治!!”女人似乎被他气极了,“你他妈的这张嘴!”
“你就是感情用事。”男人的声音很冷静,“老是想着什么大房二房。上一辈裤裆的事儿和这一辈有什么关系?”
男人冷笑,“如果我是你,就和e和解……”
“我他妈真的又后悔当初跟你结婚了!”女人音量高了起来,“和你说了什么三句话,我又想起来当初为什么和你离婚!真的是没离错!”
“你可以去法院申请婚姻撤销。”
男人的建议很诚恳声音也很冷淡,“jas不是我说,当初在你和你的二哥之间我选择了和你合作,其实合作起来也不错。”
“你真的判断力上差了一些。”
“现在既然你已经决定去西宁了,就好好把西宁守住。”男人想起什么,又说,“对了还有一件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