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腰间箍住她的力度, 才明白昨晚真的不是梦。
她转了个身,傅渊仍阖着双眸,呼吸均匀, 但按照惯例, 他应当早就醒了。
果然她刚准备起身, 那条胳膊就将她拉入怀中, 他下巴蹭着她头发,嗓音微哑:“才什么时辰?再躺会。”
“你今天不用上朝?”姜渔戳戳他的手背。
“不用。”
这人上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姜渔内心施以谴责, 等了等还是决定闭上眼, 陪他睡个回笼觉。
秋朝静谧,窗外传出风拂枝叶的沙沙声, 门后偶然有人走动,亦是轻手轻脚,怕惊扰到他们。
姜渔没一会就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傅渊就坐在旁边,披着衣服翻看兵书。
见她睁眼, 随手揉了下她的头发,说:“起来吃饭。”
姜渔慢吞吞坐起来,洗漱更衣, 用午膳,下午去后厨尝试做新口味的月饼。
殿下今日大概真的很闲, 全程看她做这做那, 并对她创新口味的月饼发表恶评,以致被轰出厨房。
明日便是中秋,短暂的一天不知不觉溜走。
夜幕落下,姜渔用过晚膳, 倚在软榻看书,忽然珠帘被人掀开,傅渊走来夺走她的书。
“出去吗?”
她一愣:“去哪?”
傅渊:“今天有烟花。”
姜渔立刻起身:“出去!”
她换了身衣裳,两人没乘马车,从后门低调地出去,穿过巷子,混入人流。
长安城的喧嚣如潮水涌来,夜灯中,叫卖声此起彼伏,混合着食物的香气、孩童的欢笑声、远处戏台的锣鼓声,织成一张活色生香的网。
“糖画!现画现做!”
一个摊子前围了不少人。老艺人手持铜勺,舀起琥珀色的糖稀,手腕翻转间,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便在石板上展翅欲飞。
孩子们围在四周拍手叫好,姜渔也走过去,买了两张糖画,分给傅渊一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