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,恐怕就是萧澈了。
正想着,萧澈跑了回来,手里捏着一株晒干的草药,献宝似的递给姜渔:“师娘你看!崔先生说这叫‘沙冬青’,只有最冷的冬天才开花,能治冻疮!”
姜渔接在手里,温声道:“很好看,你要收好了。要是喜欢,以后我再带你去戈壁上找新鲜的。”
萧澈用力点头。
梅棠望着他们,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他该练刀了。”
萧澈吐吐舌头,乖乖跟着母亲离去。
姜渔目送他们走远,道:“殿下,梅棠她一直不喜欢说话吗?”
傅渊却笑道:“不是,因为她喜欢你。她觉得自己声音难听,遇见喜欢的人,就会不好意思说话。”
意想不到的回答令姜渔怔了少顷,才弯眸笑起来,多日来的紧张情绪也消弭无形。
哪怕在这即将燃起烽烟的边关,在这人人自危、气氛凝重的黄沙上,凉州城的人仍旧坚韧独立,生生不息。
而千千万万来此的战士,正是为了他们浴血战斗。
夜色渐深,远处城墙传来戍卫换岗的号角声,悠长苍凉。
傅渊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北方那片沉入黑暗的旷野,那里就是夜国军队所在。
姜渔走到他身侧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掌心温热,指节分明,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反手将她握住,握得很紧,一如往常。
凉州城西,有一片背风的坡地。
据说那里不是寻常的坟场,没有整齐排列的墓碑,只有零星几座简朴的坟茔,在黄沙与枯草间静静伫立。姜渔是偶然听府中老仆提起,才知道这个地方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