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宴将童鹿带去了一个大平层里,客厅面积非常大,视野宽敞辽阔。
他将她放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,接着转身往沙发后面的导台那边走,拿了冰袋,接了一口袋的冰块。
童鹿一直没出声,只默默的看着他。
末了,她瞧见他拿着装好的冰袋过来,坐到她旁边。
“腿伸过来。”
童鹿知道了他想做什么,赶紧躲了躲。
“不用,程宴哥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程宴没给她机会,见她不主动,就沉默的直接抬起她受伤的那条腿。童鹿实在不好意思,想挣扎,却被他扣住。
“忘了医生怎么说的了?别乱动。”
程宴声音还算平静,但是手里的动作却很强势。童鹿明显感觉按在自己腿上的大掌力度很强,虽然不至于让她疼,可却也让她动弹不得。
他小心的褪了童鹿的袜子,又将她的裤腿向上挽了挽,肿得像刚出笼的馒头的脚掌和脚腕,直接露在灯光下面。
童鹿第一次和异性这样亲密,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将腿搭在对方的腿上,她又羞又急,可是却也一动不敢动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,然后不自在的双颊发烫。
相较而言程宴倒是挺自然的,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的迹象,轻轻从下面扶起童鹿的脚,拿着冰袋一点一点的给她冰敷。
他动作十分的小心,像是怕弄疼童鹿似的。
冰凉的触感接触到皮肤的那刹那,童鹿感觉到了一丝舒服,但是精神上的煎熬却远比这点舒服要多得多,她除了能感受到冰袋的温度外,还能感觉得到程宴的掌温。
就好像是同一时间,有火又有冰在同时贴着她一样。
童鹿心乱得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直撞,双颊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。
半晌,程宴在那边忽然开口:“这里是我家,你不是说想住酒店吗?在这里也一样。”
童鹿本来脑子就有点乱,他这话一说出来,她听见直接一愣。
“这怎么能一样呢?我去酒店可以不用打扰不用麻烦任何人,可是在这里……”
她话虽然没说完,但意思却很明显了。程宴手里冰敷的动作恰好做完了,正俯身准备把冰袋往茶几上放。
听见她说的,他转头瞧了她一眼。
“在这里怎么了?”
童鹿张张嘴,犹豫了一下才又道:“会不方便……”
“谁不方便?”程宴挑眉看着她,“你觉得不方便?”
童鹿想到自己刚刚心乱的感觉,莫名有些心虚,下意识就否认。
“当然不是我!”
程宴依旧挑着眉,点点头。
“不是你就行。因为除了你,没人会觉得不方便。”
童鹿像是还想说什么,程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,提前截住她的话。
“很晚了,就算你想折腾什么,也等明天再说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地步,童鹿再说下去,就是她不懂事了。
所以她犹豫了一下,没再反驳。
后来程宴又给她脚腕肿得严重的地方涂了药膏,药膏不如冰块那么直接的刺激,但是也冰冰凉凉的,很舒服。
整体涂完后,程宴像哄小孩的家长一般,还往童鹿涂药的地方吹了吹。
这动作他做得自然,但童鹿却不自在的厉害。
好在这会儿门铃突然响了,程宴没再继续,而是轻轻放开她的腿,走过去开门。
来人是王助,他手里拿着两个装满东西的袋子,和一副拐杖。
他前后和程宴与童鹿都打了招呼,随着将东西交给程宴。
“程总,之前你交代的我都买来了,全在袋子里。”
程宴接过东西后,道了句“行”,接着又说:“很晚了,今天辛苦你了,下班吧。”
王助笑着点点头,接着又分别和程宴与童鹿道了再见后,便没再多留,转身便走。
程宴后来将东西都拿到了茶几这边,童鹿大概扫了一眼,除了拐杖外,两个袋子里装着的也全都是女生会用到的东西。
他一样一样将东西拿出来,挑了一些洗漱要用的,先送去了卫生间。
再回来时,他对童鹿说:“先去卫生间洗漱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俯下身,作势又要去抱童鹿。
她这回没有像往常那样配合,而是往旁边躲了躲,直接越过他,要去拿立在茶几旁边的拐杖。
“王助不是帮我准备了拐杖吗?我可以自己拄着拐杖过去!”
程宴看了她一眼,接着拦住她已经伸过去的手。
“那个是让你在没有我的情况下才需要用的,我在的话,用不着。”
说完,他不由分说的直接将童鹿抱起,一丝反抗的机会也没再给她。
卫生间那边程宴刚刚送东西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。
他在洗手台那里放了一把椅子,抱着童鹿过去时,直接将她放在了上面。
童鹿一瞬间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。
似乎四五岁的时候,妈妈每天带着小小的她也是这样洗脸刷牙的,提前准备好一把椅子,然后让她坐在上面。
坐稳后,她看见程宴转身拿起洗手台上瓶瓶罐罐中的其中一个。
“你这个脸,是应该先卸妆吧?”他像是完全没有经验的模样,拿起一个又放下,然后再挑一个拿起,“我记得他们说过,你们女生带了妆要用专门的卸妆油。这个……”
童鹿听见程宴嘴里低低的飘出了一个单词,不是英文,像是西班牙法或是法文。
说完后,他又念叨了一句:“柔肤水,不是这个……”
王助准备的是一套国外的小众品牌,童鹿看不懂上面的字,她只能看见程宴一会儿拿起一个,一会儿拿起一个。后来差不多拿到第五个小瓶子的时候,他终于找对了。
“卸妆油……”程宴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,赶紧转过身,“终于找着了,你们女生洗个脸要用的东西可真多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又往瓶身上看了眼,读了读上面的内容后,他忽然皱了皱眉毛。
“这上面只说了【使用时避免本品不慎进入眼中】,其他的什么也没教……这东西怎么用啊?”
程宴明显的新手,一次没用过的样子,童鹿看见他仔细研究还没太研究明白的样子,就忍不住抿着唇想笑。
她抬抬手,想接过他手里的卸妆油,说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程宴却像不愿意似的,手轻巧的一躲,抬眼看了她一下,回:“不行,你得教我一遍,不然以后我也还是不会用。”
程宴的话让童鹿怔了一下。
以后……
他这样的人,以后还会有可能再有什么情况,会给女生卸妆吗?
片刻,童鹿脑海中又闪过一个想法——
这个“以后”,应该是指程宴谈恋爱之后吧。
他这样的身份,除了会替恋人做这种事,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情况。
而这个想法一出来,童鹿忽然感觉心里面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再下沉,而她自己,完全控制不住。
她尽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理会心底莫名的情绪,平静的向前倾了倾身,伸手拿起洗手台上的化妆棉。
“把卸妆油挤到这个棉布上面,然后轻擦眼睛、嘴唇和脸上的皮肤就可以了,之后再用洗面奶清洗一遍。”
程宴虽然之前一次没做过,但是听了童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