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

点点头，丹丘生有些怀念似地说道：“法海当年污染了我的灵魂，而我也侧面地影响了他些许。或许是最后的人性，或许是死前他被殴打到人性喷发，法海在死后就留下了这个册子。如果我猜的不错，里面还有法海的人物心得呢。”

“这算了，我还是不看了。”

周离讪笑着婉拒了。

至于这本法海死后的心得体会……

或许真的有用。

救老子这门灵法周离已经练到了大约四分之一的位置，也就是能唤出和他关系很紧密，但实力较为弱小的存在。典型案例是徐特大，倒不是因为他和周离关系多好，主要是他够菜。

但是，救老子能被老天师交给周离，自然不会只有这点功夫。实际上，救老子还有另一种使用办法。

杀鸡取卵。

只要周离能找到一个与自己息息相关，而且还有充沛能源的仙/灵器的话，他就可以通过透支灵器或是仙器，召唤出这个器原本的主人。但问题是能够被救老子使用的器，往往必须是使用者常年累月使用的器，寻常的器根本支撑不起救老子的消耗。

也就是说，如果诸葛清交给周离的是留影石，周离就算是把自己透支成人棍也无法召唤出诸葛清。只有诸葛清将她最心爱的法宝拂尘交给周离，才能召唤出她的虚影。可这样做会完全破坏拂尘，让诸葛清的实力平白受损。

但是……

法海，你没意见吧。

有意见你扣个1

翻了翻手里的小册子，周离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面前的丹丘生说道：“多谢了，死了还得麻烦你一下。”

“虽然你说的话很怪，但是也无所谓了。”

丹丘生摇摇头，平静道：“莫要忘记我的嘱咐，不能回头，这是鬼路上的死规矩。犯了这个规矩，你一睁眼可能就是阴曹地府了。”

“那就叙个旧去了。”

周离笑着摆摆手，随后他看向身后一言不发，紧张兮兮的小鹿，开口道：“走吧大少奶奶，该上路了。“

“真不吉利。”

小鹿小声地嘟囔了一句，她抬起头，怯生生地看着面前含笑而立的丹丘生，弱弱地说道：“小黑姐姐，我错了。”

“你错了吗？”

丹丘生伸出手，轻轻揉了揉小鹿的下颌，“姜姜，你觉得你做错了吗？”

小鹿怔了一下，她眨了眨眼睛，摇摇头，开口道：“我不觉得我错了，可是我……”

“我也有一个妹妹。”

丹丘生打断了小鹿的话语，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，轻声道：“她和你一样，有些蠢，也有些执拗。但她性子温吞，太听我的话了，有些时候我也会很头疼。”

“姜姜，你的姐姐之前和我抱怨过，你太好奇了，对这个世界的好奇让你无时无刻都想离开这里。她害怕你被人类捕杀，怕你离开鬼域后她见不到你，才让你一直生活在这里。我头疼我的妹妹一汪清水，你的姐姐头疼你太过跳脱。”

“可到了最后，我的妹妹因为太过温和，选择了帮助周离，总算在我犯下更大的错误之前阻止了我。姜姜，你的姐姐也会同样如此的。”

冲着小鹿挥手道别，看着一人一鹿的背影，站在原地的丹丘生缓缓闭上双眼，不知何时侵蚀到她心口的鬼气开始蔓延。她轻叹一声，有些无奈，又有些好笑地低声说道：

“别这样。”

那些黑气似乎是在愤怒一般，不断在她的身上游走，最后仿佛化作一双手掐在了丹丘生的咽喉处。

“孩子大了，你会因她而感到骄傲的。”

丹丘生毫不在意，只是淡淡地说道：“鬼王殿下，我也曾是一个姐姐。只不过，我不太合格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那掐在喉咙上的鬼手逐渐松开，停顿了一下，甩了甩后忽然消失在了原地。

丹丘生伸出手，摸了摸毫无感觉的脖子，突然笑了一声，摇摇头。

“真是。”

“都是鬼了，还怕掐脖子吗？”

好活吗？真的是好活吗？

鬼域和鬼路并非同一处。

按照丹丘生的说法，原本天地之间是不存在鬼域一说的，是鬼王亲手撕裂了一整片的鬼路，才有了能容纳妖魔鬼怪进入后不被阴曹地府收走的鬼域。随后鬼王姜黎又在鬼域中建立鬼市和鬼镇，前者供妖魔鬼怪交易，后者则容纳一些鬼王看得上的鬼魂。

因此你在鬼王之前，整个鬼界实际上只是一条鬼路而已，通往阴曹地府，供人投胎转世。根本不存在鬼市和鬼镇，更不能让那些幽魂厉鬼停留在此。

寻常的妖魔鬼怪，想要进入鬼域，就需要走上一条鬼王操控的道路，这条路被所有鬼怪称为【阳关道】，意思是只有走上这条道路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。如果误入鬼路，要么运气足够好能回到阳关道，要么，就得提前转世投胎，孟婆汤伺候。

而丹丘生给周离和姜姜指的路，则是鬼路。

理由很简单，阳关道在整个鬼界只有一条，也就是鬼市向山顶进发的那一条道路。如果周离和小鹿走上那条道，就已经不是自投罗网那么简单了，可以说是直接开局进入敌方大本营，喜提速死成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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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丹丘生给周离和姜姜指了一条通往“鬼路”的小道，这条小道虽然也在鬼路之中，但是丹丘生曾经走过的道路，因此她知道该如何在这条鬼路中找到正确的方向。

当然，如果周离和姜姜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做，那么孟婆就真的喜提两位客户了。

向东南方向狂奔了五里地后，周离和小鹿来到了一片密林之中。相对于鬼镇的那片扭曲树林，这片密林只是普通的槐树，但却被无数的雾霭所笼罩，看不清前方的道路。

“这些都是魂屑，是那些死去的灵魂掉落的遗骸。”

小鹿警惕地看着这些魂屑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鬼路大部分的危险都是这些魂屑，它们会附着在生灵的灵魂之上，潜藏在神魂之中。时间稍微久一点，你就会被这些毫无意识的魂屑掌控，最后化为行尸走肉，死在鬼路之中。”

说完后，周离和小鹿则拿出了丹丘生为他们准备好的引路灯。这是一盏大红灯笼，里面散发着彻骨的寒意。这盏灯的主要作用，就是将周离和小鹿引上正确的道路，防止他们走入另一条鬼路之中。而另一个作用，就是让他们逐渐被寒气伪装成鬼魂，防止他们被那些魂屑所侵蚀。

一人一鹿，提着灯背着灯，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面前的大雾之中。

在进入这片雾霭之中后，周离和小鹿面前失去了一切的视野，只有手中的大红灯笼里有淡淡的微光凝聚出现，给他们指引方向。一人一鹿保持着百分之百的警惕，缓缓地向前走着。

“石桥。”

在鬼路之中，时间是一种很难以估计的存在，毕竟这里没有日夜，也没有太阳。在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后，小鹿打起了精神，兴奋道：“就在前面！”

周离用力地眨了眨眼，这才看清不远处有一座普通的石质拱桥，拱桥的两侧挂着和他们手中一模一样的灯盏，证明了他们算是来对地方了。

他们小心地走到了这石桥旁，按照丹丘生的指示，轻轻地熄灭了他们手中的灯盏，踏上了石桥。

这条鬼路是丹丘生死后，被鬼王重塑魂灵的道路。周离他们刚刚走过的石桥，就是鬼王用来将丹丘生的魂灵染上“死人”颜色的桥，和奈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