淼,不要怕。”
可我很害怕。
我在黑暗中抚摸到了他背上那些泥泞的伤痕,肉碎了,落在我手掌心。
我摸到了他冰冷的体温,我以前有多贪恋这份冰冷,现在就有多恐惧。
我在黑暗中小声抽泣。
老爷声音疲倦地说:“淼淼,你现在在心疼谁?为谁落泪?老爷,还是管家?”
管家送给我的木蛇,救我免于羞辱。
接下来所有的恶意,则被老爷一力承担。
我其实已经认了。
管家从未存在过,只是一个美丽的泡泡。
可这一刻……所有的认知又产生了动摇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我抽泣,“我不知道。你到底是谁?你到底是谁?”
寂静的地牢里,很久只有我的哭声。
又过去了很久,我听见老爷的叹息。
“淼淼,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。”老爷说。
“我和父亲一样,不记得在那个晚上,活下来的儿子到底是哪一个。是做哥哥的殷衡……还是当弟弟的殷涣?”
疯子
故事的最开始都分外美好。
殷家家主一次外出,遇见了陵川最美的女人。她正站在自渡口顺流而下的船头,却好像心有灵犀般在夕阳中抬头,看向岸上的他。
一见钟情,一见倾心。
她冲他微微一笑,老家主便疯了魔一样地要娶她为妻。
他理所当然地认为,没有人会拒绝殷家的婚事,也没有人会不爱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