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弄着手中的机括,头都不抬:“谁收的找谁。”
剩下——领他们进来的红衣青年闷声开口:“不会。”
一时间,屋里三个‘神医’,没一个开诊,像极了三个和尚没水喝的故事。
两位‘神医’各做各事,把病人凉在原地,气氛一时竟是有点尴尬。
红衣青年倒是有点责任心,一个人走到灰袍偃师身前,也不说话,直接和任玄一样,盯着那灰袍偃师看。
灰袍偃师不情不愿的放下药剂,不过依旧没打算干活,反而是来到矮几前,把青衣人手里的机括给收了。
就这‘你推我、我推你’的干活积极性,怪不得这几位‘神仙’,一天只看一个病人。
三人中,青衣人的生态位像是有点低,被抢了东西,也只是无辜看了对方一眼。
灰袍偃师不为所动:“上一个病人是我医的。”
红衣青年像是也认同这个观点:“方存,到你了。”
两个字,任玄的呼吸骤然一紧,连心脏都猛地漏了一拍。
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刀,手指微微发紧。
不过短短一瞬,他便明白了谢凌烟上一世为什么死了。
虽然偃师们经常变换身份,但要说偃师里敢用这个名字的,唯有一人——
偃师一脉的统领,夜屠——方存。
疯批里的天花板,杀人不带喘的那种。
这认知刚刚在脑海里成型,红衣青年忽然抬眼,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得不像话:“你心跳快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