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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(1 / 2)

秦疏顿了顿,目光转向陆行川:“只凭卢文忠一人之言,证据多少有点薄弱。当然,陆侯爷若想继续查下去,也未尝不可。”

然后转向任玄:“半月为限。陆侯爷半月内拿不出新证据,此事就此打住。任玄,你半月内不许离营,没问题吧?”

死刑变居家隔离,任玄就差喜极而泣了。任玄抱拳一应,一副肃然的模样:“卑职领命。”

···

群臣退下,殿中灯影摇曳。

秦疏抬手指向身侧的座位,语气不疾不徐:“坐罢。你怎么突然替任玄说话?”

陆溪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也看到了,昨夜,他为护你,几乎舍了性命。”

秦疏倒是淡然,指尖轻叩桌面,语调平缓如水:“坐在我这个位置,愿为我赴死者,恒河沙数。”

秦疏抬眸,眼底是未融的寒霜:“诸将之中,我最信任他。任玄若叛我,那他死有余辜。”

陆溪云不想理这个人了:“好了,我不与你争这个。总之这件事,若交由我处置,行不行?”

秦疏思忖片刻,点了头,只问:“若查不出证据?”

陆溪云答得果决,毫不犹豫道:“那我帮你放他。

秦疏沉默一瞬,却是没有反对。

陆溪云啧上一声,语气介嫌:“承认你喜欢任玄这个人,想放他一马,有那么难吗?多少年前的旧事,仅凭卢文忠一面之词,连只字片语的实证都无,能定谁的罪?”

秦疏眸色幽深,不答反问:“这么多年过去,便真是他做的,亦无证据可寻。否则,你小叔又怎会执意不放?”

陆溪云幽幽一叹:“王叔的死讯传了这么多年了,可终究没人找到尸骨。这么多年,王叔杳无音信,生死不知。换做是你,说不准,我也会做出这么偏激的事。”

秦疏眉目一挑,心情肉眼可见地舒缓了些:“罢了,照你说的做吧。”

见人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,陆溪云直接上手去捏秦疏的脸:“啧,好不容易出现个&039;叛逃&039;路上,都愿意为你挡刀的,你要珍惜才是。天天以权御人,多累呀。”

秦疏抬手握住那只放肆的手腕,倒也没使力,只无奈轻声:“别闹。”

···

——夜。

岳暗山狗狗祟祟摸到任玄住处,心疼得直捂钱袋子。

门口的都察院官兵,杵得比庙门石狮子还稳。

全托蔡丰的关系,岳暗山才搞定督察院的人,这关系搞得……下个月军饷都见底了。

进门,迎面而来的不是肃杀氛围,而是一场声泪俱下的宫廷大戏。

打眼一看,任玄正抱着陆溪云痛哭流涕,狗腿得像卖身契上签了名:“世子,第一回觉得有您活着真是太好了!今日,您为微臣担保,来日,微臣愿为您赴汤蹈火,肝脑涂地!”

陆溪云尴尬拍拍对方后背,试图把自己从任玄怀中抽出,却不得章法:“啊,任将军这这咳”

任玄死抱不放,眼泪比黄河决堤还汹涌。

岳暗山站在门口,眼皮直跳,就——地铁老爷爷看手机。

知道你在表忠心,但人总不能一点脸都不要吧……

做臣子的不能这么舔吧?至少不应该!!

他自诩见过不少场面,可任玄现在这副模样,确实是让他开了眼界。

岳暗山沉沉咳嗽两声:“咳咳。”

陆溪云如蒙大赦:“任将军,岳将军找您!我先走了!”

话音刚落,人已飞出门外,风声追着他的影子跑。

门合上,任玄秒变正常人。

任玄随手给岳暗山倒了杯茶,一脸风轻云淡:“怎么说?”

岳暗山神情复杂。

终了,岳暗山也只是默默伸手,把桌上的茶盏端起,一仰头——灌了个干净。

茶水下肚,有点烫嘴。

但比起刚才看到的画面,这点烫算得了什么呢?

岳暗山自顾自平复下来,言归正传:“陆行川那边,怕是不会就此罢休。卢文忠已经招供了不少,虽然证据没多少,但陆行川的手段,你也知道。”

岳暗山目光紧锁着任玄,忽而压低声音:“老任,你给我交个底,秦怀璋这事,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?”

任玄静默片刻,思忖良久,方才低低道:“秦怀璋之死,我有参与,但并非我杀他。”

岳暗山心头一凛。

任玄缓缓起身,步至窗前,他凝望着远方的营帐,眸色幽沉:“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。半月为限,我等着。”

岳暗山气得险些当场拔刀:“等你个鬼!陆行川狠起来连你祖坟都敢刨,他真查出什么,你坟头草都能比人高!趁现在还只有卢文忠咬死你,赶紧去处理了!你和卢家不是一直交情尚可?”

提及此事,任玄也是郁闷:“老岳,那卢文忠为什么咬死我不放,你查到没有?我这也没得罪他吧?”

岳暗山仰头又灌了口茶,压低声音:“这事啊……原本,卢文忠抵死都没咬你,结果可陆行川把卢士安的那事一提。第二天,卢文忠就反水了。”

任玄提起茶壶,给岳暗山杯子续上:“卢士安?什么事?”

岳暗山愣了愣,深深地看了任玄一眼,眼神只讳莫如深。

岳暗山这眼神,和那晚秦疏的如出一辙,任玄终于忍不住了:“你们一个个,究竟什么情况?”

岳暗山语气迟疑,甚至有些小心翼翼:“不是……任玄,你不记得了?”

任玄脸色一沉:“?”

岳暗山沉声道:“三年前,虎肆关。卢士安死在蛮族箭阵——”

岳暗山顿了顿,继续低声补充:“救你。”

二字如惊雷炸响,震人心魄。

任玄一怔:“你说谁死了?”

见任玄仍是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模样,岳暗山都有些一言难尽了:“人家的弟弟在蛮族箭阵里万箭穿心,你一点都不记得,那卢文忠咬死你,你真是不冤啊。”

空气骤然凝固。

任玄脑中嗡然作响,岳暗山说的什么鬼话?!

时间线才刚到银枢之乱,陆溪云都还活的好好的,怎么都轮不到老子be吧?!

任玄猛然想起了银枢城,上一世,明明都绝户了的银枢城。这一世,只死了谢凌烟一个。

白霄活着,铸壹活着。

任玄有些骇然的意识到,这个世界,与他熟悉的过去,已然不同了。

镜花水月,似是而非。

狗天命,玩我是吧?!d,看谁玩的过谁!!

岳暗山还没来得及再开口,只见眼前之人蓦然笑了,笑里透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性。任玄慢条斯理地抽出佩刀,刀刃在烛光下映出森冷寒意。

岳暗山眯起眼,警觉地往前一步:“老任,你做什么?”

他察觉到不对,神色骤变,正要阻止,却见任玄竟毫不犹豫地将刀刃朝着自己胸口刺去。

锋刃破开衣襟,鲜血喷涌而出,洇染了满室的冷色光影。

岳暗山脸色惨白,几乎是扑身上前,死死按住伤口:“艹!来人!传大夫!!”

···

一大清早,陆行川的府邸,叫兵给围了。

以江恩为首的中军将领,群情激愤,怒骂陆行川逼死忠良,叫嚣着要陆行川一个说法。

陆行川也是服气,任玄你堂堂的一个将军,冤枉你就冤枉你了呗,查清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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