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。
鲜血在空气中弥漫,带着隐约的腥甜,可整个阵法之内,仍旧静得可怕。
卢士安收回视线,这样的杀法……他不陌生。
那是昔日暗榜之首的招式,大理寺记录在册的功法——阎王贴。
夺命无形,杀人无声。
据记载,此杀人法最早现在北境,曾经的暗榜之首,孤身踏入北境十三寨,万军之中杀人越货,最后竟能全身而退,成为江湖上最为诡谲的一代传说。
然而,这位暗榜之首,却在数年前死于一场所谓的劫杀。
自那之后,那人身上的案子,关于那人的一切,随着尸骨消散,化作江湖遗闻。
卢士安盯着阵中那抹幽影,眉心微蹙。
任玄……难道与那人有关?
不对。
若真有牵连,任玄断然不会这样轻易暴露自己。
卢士安的思绪尚未完全理清,只见阵眼旁那名偃师的喉口、一道细薄如丝的血线缓缓渗开,那人身躯摇晃片刻,轰然倒地。
任玄的身影出现在阵眼之中,如夜幕之下骤然踏落的一点幽光。
他利落地斩断了束缚温从仁的绳索。任玄顺势一抄,单手将人抱起,足尖一点,正要踏出阵眼——
下一刻,一道刺目的白光倏然炸裂。
耀目白光瞬间照亮整个阵法中心,四周的偃师们已如潮水般汹涌而来。
任玄蹙眉,手下稍一用力,托稳了怀中的温从仁,目光微微一侧,心底浮现出一个无奈而清晰的念头——
这下不好跑了。
所以说,他果然不喜欢带拖油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