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滞一瞬,终有刑部郎官挺身而出:“任玄伤人害命,刑部寻阙鉴一查便知,殿下以为凭你一面之辞,就能堵住悠悠众口吗?”
秦疏闻言,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摆摆手,语气闲散至极:“寻阙鉴?那面破镜子?”
秦疏轻笑一声:“诸位不知它最近出了些故障吗?”
现场有人方欲再骂,却已有聪明人惊出一身冷汗。
寻阙鉴没了,那任玄杀人之事,便无实证可查。
证明不了任玄伤人在先,凭着秦怀璋身上的一道伤,秦疏就是杀光了现场所有人,那也能是清诛叛逆。
至于今夜之后———死人是做不了证的。
任玄满意点点头,什么故障,肯定是秦疏动的手脚。秦疏这个匠师,应对那些机关器械不要太容易。
狗皇帝这种不要脸的样子,就是让人安心。
就在此刻,一众官员中,有人缓步而出。
“何必把事做得如此绝?”
少年目光如炬,扫过满地血痕与惊魂未定的众人,声音不大,却字字入耳: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今日你能杀的了这里所有人,明日你堵的住天下悠悠众口嘛?”
这温从仁果然有问题。秦疏缓步上前,悠然笑起:“这就不是温大人您该担心的事了。”
秦疏眯了眯眼,杀意如锋:“起码我,还有明日。”
···
将事做绝,从来都不是明智之举。
温从仁清楚这一点,却不清楚,为何秦疏偏偏总是、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招惹仇恨、报复与杀机。
于他而言,刀尖起舞、风口渡舟,仿佛不止是手段,甚至是乐趣。

